第20章(第2/4页)

明白他可能只是想要宣泄情绪或是需要帮助,并视他的需求给予他安慰。”

    卢医生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表情,他注视着她,缓声问道:“那么,如果把在你面前哭泣的‘重要的人’,换成是你自己──那个刚刚坐在这里哭泣的昀伊,你愿意试着用同样的理解和包容,去听一听她的眼泪想说什么吗?”

    “……”

    祝昀伊闻言鼻尖又是一阵胀疼,酸涩的感觉顺着鼻梁蔓延至眼眶。

    她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想要开口说话,嗓子却像是被石子堵住般发不出声音。

    卢医生道:“昀伊,你提到你从小就很独立、负责,习惯照顾他人,这是非常宝贵的品质。”

    “但这同时也可能意味着,你会把自己的许多需求——比如疲惫时休息的需求,委屈时被安慰的需求,害怕时被保护的需求,都悄悄地压抑下去。”

    “人的身体和感受拥有绝佳的记忆力,那些没有被妥善处理的情绪,不会因为你忽视它而消失,而是会像没有关紧的水龙头,一点一点蓄积在心灵的水池里。”

    “但水池的容量是有限的,当它满到再也装不下时,任何一点微小的触动都可能让它溃堤。”

    “所以,那些‘莫名其妙且不可控’的眼泪可能不只是为了眼前的事物而流,更是为过去许许多多没有机会淌出的泪水而流。”

    祝昀伊听懂了,意思是她太过于习惯照顾他人,却经常对自己的需求视而不见,甚至是极力压抑住,所以才会生病吗?

    当意识到自己生病的理由是什么,她呆了许久,首先感受到的心情竟然是可悲。

    她哽咽着问:“那我要怎么办呢?”

    没办法控制眼泪的感觉真的很可怕很可怕,她只想要尽快从这样的状态下脱离。

    卢医生说:“我们先不强求控制眼泪,而是试着去‘理解’它。”

    他请昀伊在想哭或情绪低落时,记下当时的情境、身体的感受和脑中的想法。

    然后想像如果是重要的人处于如此境地,她会怎么做,并试着把可能的做法和想说的话说给自己听。

    卢医生宽慰道:“昀伊,这不是必须完成的作业,只是我们用来探索你的情绪的工具。”

    “想像你是勇敢的探险家和观察员,负责报告你的发现,而我是陪你一起看地图、分析线索的向导,提供一些你可能没想到的视角。”

    “这将会是一个过程,我们要一起学习。”

    祝昀伊红着眼睛点点头。

    结束咨询后,卢医生又针对她的生理症状开立了药物,请她观察服药前后的状态和差异。

    这样的治疗一连持续了几周。

    ……

    ……

    今天是祝昀伊的第五次心理咨询。

    卢医生温和如初,他先是询问昀伊过去一周服用药物的情况,随后问她这一周过得怎么样。

    却听祝昀伊答:“不太好。”

    卢医生眸光微动,道:“我注意到,这是过去几周以来,你第一次用‘不太好’来形容生活。我很好奇,这一周发生了什么不同的事情吗?”

    祝昀伊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向他倾诉过去一周几次流泪的情境。

    准备毕设时遇到的困境、与老师的私下谈话、母亲突如其来的电话等等——

    可当卢医生请她描述情绪波动最大的事件是什么时,却得到了上述事件以外的回答。

    “男朋友撞见我在吃抑郁症的药。”

    祝昀伊哽咽道。

    没等卢医生反应,她便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明起当时的情景:“他问我那是什么,我骗他是因为肚子疼所以吃了止疼药,可他好像不太相信,但因为我忍不住哭了,所以他才没有继续追问。”

    她紧紧握着手,十指不安地缠绕在一起,道:“他是个很敏锐的人,所以我提前准备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药盒,一个放在包里,一个藏在衣柜,我感觉他事后查看了我的包,但不确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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