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4页)

至未来所有产出的专利权,沈氏都可以百分之百归结在你的名下。”

    “傅斯琦,你是在质疑沈氏的财力,还是在质疑你自己的能力?”

    “都不是!”傅斯琦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泛起了痛苦的红血丝,目光颓然地落在自己的手上。

    “是因为我这双手,不干净。”

    “虽然窃取我的技术,制造成高纯度成瘾性抑制剂的人是傅斯寒,但如果不是我当初因为失误把它们制造了出来……”傅斯琦很痛苦,“我这样一个递刀子的帮凶,有什么资格再继续研究?”

    傅斯舟冷眼看着陷入情绪,拒绝的二哥,想要直接威胁他答应,却被沈宴洲止住了。

    “其实,我今天来见你之前,先去见了一个人。”沈宴洲的目光极静。

    “算起来,你们也认识。”

    听到是熟人,傅斯琦抬起头来看向他。

    “一个健康,本该有幸福人生的omega,都是因为你哥哥,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受到了惨无人道的虐待,但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要上法庭,顶着全港岛媒体的闪光灯,亲自指控傅斯寒。”

    傅斯琦倒吸一口凉气,满眼不可置信。

    “在这个怪诞的规则里,alpha高高在上,他们玩弄,标记几个omega,只会被说是‘有本事’‘风流’,可是omega呢?”

    “一个omega被毁了,哪怕他是受害者,也会被这个社会钉在耻辱柱上,被视作残次品,廉价的玩物。”

    “一个被你们傅家折磨得只剩半条命的omega,都有勇气直面淋漓的鲜血,而你,一个四肢健全,拥有顶尖大脑的alpha博士,却在这里顾影自怜,跟我谈什么‘我不配’?”

    傅斯琦的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宴洲靠回沙发背上,“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带我出过一次海。遇到台风时,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一艘巨轮的沉没,很多时候不是因为海面上的风浪有多大,而是因为底舱裂开了一条没人去修的缝。”

    “傅博士,那项技术是你研发的,那就是你的底舱,现在傅斯寒把它凿穿了,海水正在倒灌,那些受害的omega,就是快要被淹死的人。”

    “你以为今天拒绝了我的提议,躲回你的象牙塔里自怨自艾,就是赎罪了?”

    “不想着解决问题,一味地逃避,怎么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同谋?”

    傅斯琦咬着牙,眼眶红得骇人,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勒出刺目的血丝。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沈宴洲静静地注视着他。

    “当初,你第一次踏进医学院的实验室,第一次在显微镜下观察到腺体细胞,第一次立志要研发出这款药物的时候,你当时想的,初心是什么?”

    初心是什么?

    是为了哥哥吗?

    是,也许不是。

    他想起了多年前,在满是试管的实验室里,写下研究日志时的心情,他是想为了哥哥分忧,也是真的希望,那些因缺陷而痛不欲生的omega们,能够体面地活下去。

    傅斯琦的视线逐渐模糊了,他将黑卡,慢慢收回时,却被沈宴洲一把夺走了。

    “傅博士,我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地人,事实上无论你是否答应,这项针对受损腺体的临床修复试验,沈氏都一定会砸重金推进。”

    “港城人尽皆知,沈家是靠港运起家的,在海上跑船的人,骨子里都刻着一条规矩,只要方向是对的,无论经历什么,都得碾过去,我们绝不会为畏首畏尾的懦夫降下半面帆。”

    “你可以继续犹豫不决,我也没必要再继续等你。”

    傅斯琦坐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然后从双肩包里抽出那份《沈氏医疗·腺体与生殖腔修复医学工作室筹备计划书》,拔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最后一页的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推到了沈宴洲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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