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4/4页)

   撤离得太快,太无情,男人瞬间甚至产生了从悬崖跌落的失重感,得而复失的空虚,比从未得到过还要折磨人一万倍。

    “主、主人?”他茫然地睁大眼睛,眼尾烧得通红,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手指蜷缩着想要去抓他的衣角,却又不敢,“为什么……求您……”

    “累了。”

    沈宴洲皱着眉,慵懒地向后靠在沙发背上,吐出两个字。

    “手酸。”

    “虎口疼,没力气了。”

    手酸?仅仅是因为……手酸?

    男人怔在原地,看了看自己难耐的模样,又看了看沈宴洲冷漠的侧脸。

    “可是……”

    “那是你自己的事。”

    沈宴洲站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陷进去半个脚背,苍白得晃眼。

    “不过,既然这么难受……”他的手指搭在自己真丝睡袍的系带上。

    轻轻一扯。

    原本就松垮的腰带瞬间滑落,墨色的真丝面料如流水般顺着他清瘦白皙的肩膀滑下,堆叠在地毯上,如同一滩化开的墨。

    男人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灯光下,沈宴洲的身体美得令人窒息。

    精心雕琢,不沾染一丝尘埃的冷艳。从修长的脖颈,到精致深陷的锁骨,再到那一层薄薄肌肉覆盖的胸膛……每寸皮肤都白得发光,病态又脆弱。

    他的眼底瞬间充满血丝,喉结剧烈滚动,无比留恋的在他身上游走。

    好美。

    “看够了?”沈宴洲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睡袍。

    手腕轻扬。

    “送你了。”

    黑色的真丝睡袍在空中划出暧昧的弧线,准确无误地罩在了三千万的头上,遮住了他的眼睛。

    “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你了吧?”

    他边说,边往楼梯口走去。

    “自己弄干净点,别把沙发弄脏了。”

    “我去睡了。”

    说完,他赤身裸体地走上楼。

    二楼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沈宴洲没有立刻进屋,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手指绞紧了门把手。

    楼下的动静一开始很轻,只有布料摩擦过皮肉的窸窣声,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闷哼,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发出了悲鸣。

    “哈……主人……”

    这一声低吼穿透了楼板,顺着他的脊椎一路盘上,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他此刻正跪在地毯上,那张英俊狂野的脸深埋在他穿过的黑丝绸里,贪婪地嗅闻着上面残留的红酒味和体温,把那件衣服当成了他的替身。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楼下的声音变得急促,伴随着男人越来越混乱的声音,“好香……全是主人的味道……”

    沈宴洲的脸颊渐渐发烫,他咬了咬下唇,低声骂了一句:

    “真是个……”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