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朕给你抹药,不是给你下毒(第2/5页)

晃了一下。沈渡跪在大殿中央,余光看见王恒的手在发抖。二十年前,他的兄长王恪死在牢里。今天,太后的第二条罪状,是替他兄长写的。

    “私养兵力八百于城外周恒庄中,兵器盔甲俱全,意图谋反。其罪三也。意图废帝立幼,其罪四也。”

    朝堂上炸了。

    不是窃窃私语,有人直接喊了出来——“不可能!太后怎么可能养私兵?”

    喊话的是礼部侍郎张明。

    李崇的人,太后的人。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

    沈渡转过头看着他。

    “张大人,您说不可能。那臣问您——城北十五里外的周家庄子,您去过吗?”

    张明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庄子外面挂着‘周’字灯笼,门口有守卫,围墙上有望楼,里面藏着八百副兵器盔甲。臣亲眼看见的。赵猛赵统领也看见了。”沈渡看向殿外的方向,“赵统领,请您进来。”

    赵猛从殿外走进来,铠甲铿锵,跪在沈渡旁边。

    “臣禁卫军统领赵猛,昨夜随沈大人前往周家庄子,亲眼所见兵器盔甲八百余套。如有虚言,臣甘受死罪。”

    张明的脸从红变白,他退了回去。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臣从队列里走出来,颤巍巍地跪下。是太子太傅周崇文,七十一岁,三朝元老。他是太后的人,沈渡在李崇的册子里见过他的名字。

    “陛下,老臣伺候先帝三十年,伺候陛下三年。老臣不是替太后求情,老臣是替朝廷的体统说话。废太后是大事,不能凭一个六品官的一本册子就定了。太后母仪天下二十余年,就算有错,也要给太后一个辩白的机会。”

    他说得很稳,很有分量。

    三朝元老,德高望重,他的话在朝堂上比沈渡的话重一百倍。

    他说完,七八个人跟着跪下了,都是三品以上的老臣,都是太后的人。太和殿的地上黑压压跪了一片。

    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没有一丝情绪。“周卿,你要太后怎么辩白?”

    周崇文低着头。“至少要让太后当面说几句话。”

    沈渡跪在那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册子,是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了,边角磨得发白,上面写着“周崇文亲启”五个字。

    字迹是太后的。

    “周大人,您认识这个吗?”

    周崇文看见那个信封,脸色变了。眼睛瞪着,嘴唇开始抖。

    沈渡把信封举起来,让满朝文武都看见。

    “这是太后写给周大人的亲笔信。永宁元年,太后让周大人在朝堂上替她的侄儿谋职,周大人照办了。信里写着——‘周卿若肯相助,本宫必不忘此情。’”

    朝堂上又炸了。

    周崇文的嘴唇在抖,伸手指着沈渡,手指像风中的枯枝。“你……你从哪里得来的?”

    “李崇的册子里夹着的。”沈渡把信放在地上,“太后写给每一个党羽的信,李崇都留了底。周大人您这封,只是其中一封。还有张明张大人的,还有——”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名字。

    每说一个,队列里就有人脸色白一分。

    说到最后几个的时候,已经有人站不住了,腿在抖,扶着旁边的人才能站稳。

    沈渡说完了,朝堂上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有人吞咽口水的声音,咕咚一声,在大殿里格外清楚。

    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还有谁要为太后辩白的?”

    没人说话。

    周崇文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没抬头。张明站在队列里,脸白得像纸。那七八个跪着的老臣,有人开始往后退了。跪不住了,膝盖软了,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退回了队列里。

    萧衍等了片刻。“既然没人说话,这事即严肃处理。太后萧氏,废位迁居城北别苑,无旨不得外出。原慈宁宫一应人等,全部调离。太后私产,全部抄没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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