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dendum.MercuryCrown(五)(水银峰)(第2/3页)

尔被尤尼基带出去见人也很梦幻。喻谌研究索洲的殖民地。她憧憬起她在尤尼基的建议下,给大三选择的交换学习的大学。

    喻谌就财务报表向尤尼基提问。尤尼基解释,一如既往,给喻谌的感觉是尤尼基在喻谌所能理解的范围内知无不言。因此,喻谌问:“为什么我不会把风流岛的报表在互联网到处散?”

    她以为尤尼基的回答会是:“因为你不擅长使用电子产品。”孰料尤尼基的回答却是:“因为你马上就会知道到处散没有用。”此处应有费米悖论的变体——如果喻谌,作为一个有一般正义感的人,能成功把风流岛的报表到处散,那为什么喻谌直到一个月前都还没有听说风流岛?“你看,”尤尼基说,“理查德·法曼被旧帕兰封爵,他,以及我从他那里继承来的集团,都持有风流岛的股份。”尤尼基给喻谌解释起财务报表里的注释。她说,喻谌回阿尔比亚后可以自行在互联网搜索在表世界与这些事件照应的新闻。

    喻谌说:“还有维基解密。”

    “你联系不上维基解密。你也不会想剩余的人生都被追杀。”

    喻谌不语。尤尼基与喻谌下飞机,在阿尔比亚机场的车库里开启了一辆车。尤尼基驾驶、换车、再驾驶。在最后一辆车上,尤尼基开始询问喻谌是否愿意像她一样,成为反抗风流岛的间谍。

    然后她们上演了与《巴别塔》里格里芬动员罗宾类似的剧情。喻谌疯狂地问。尤尼基什么都不愿意说。

    可是最后尤尼基抛出了杀手锏。这是喻谌第一次听见尤尼基说照林语。“徐广元。”尤尼基的发音字正腔圆,“你还记得么。是英华与喻青平还没有离婚时,你家庭的朋友。这个人死了。但在死之前,他在你的国家发展奴隶岛。他对喻青平游说,说如果照林加入风流岛的联盟,照林就不用操心自己开发部分生物科技工程。”

    喻谌说:“喻青平不管这个。”

    喻谌说,既然她九月中就要去索洲,而尤尼基还继续在阿尔比亚工作,她与尤尼基不妨分手。然而喻谌没有回绝尤尼基让她推翻风流岛的动员,也答应了尤尼基不会对自己的任何照林长辈提起尤尼基、提起风流岛。她原本要从尤尼基的住所搬出去,但尤尼基说找短租不方便。这个理由被喻谌接受。

    尤尼基就是在这期间——她没有对喻谌介绍如何推翻风流岛,但她对喻谌介绍了很多风流岛——说出了她那段令喻谌难忘的加速主义发言。

    喻谌恨尤尼基欺骗她。喻谌恨尤尼基的加速主义。喻谌恨尤尼基故意编造喻青平的情报套取喻谌的反应——后来,尤尼基承认了,她这么说是为了从喻谌这里刺激出喻青平的真实信息。尤尼基说,喻谌如果要成为间谍,不需要放弃学业——事实上,她给喻谌规划的发展路线是让喻谌成为照林上流社会的精英。喻谌想,可能自己还是常年在国外,接受的反诈骗教育太少,尤尼基怎么听着这么像其他国际阵营里忽悠人的敌特?

    可尤尼基又是给喻谌打开了新世界的门的人。尤尼基又是迄今为止最照顾喻谌、最与喻谌灵魂相通的人。尽管喻谌大学二年级以后生活的失序很大程度上是尤尼基导致,那个与里世界无关、仅作为政治经济学研究员的尤尼基,却将喻谌指向了一种喻谌想要的未来。雁屏是极压抑的地方。喻谌由于心理疾病回国,因为与英华的冲突逃到雁屏。然而雁屏并没有让喻谌好转。虽然喻谌在喻青平的介绍下遇到了擅长处理她情况的一位精神科医生。令喻谌好转的,是喻谌对许多真实状况的接纳,是喻谌中退换专业的努力,是倘若只是为了利用她、未免对她太费心思了的尤尼基,是喻谌与代表对立政治立场的喻青平的和解,是在精神科医生与心理咨询师的教育下,终于懂得与喻谌保持边界的英华。

    喻谌再次去风流岛。喻谌从风流岛返回。她很清楚尤尼基救令怀渊并不是完全地出于人道主义——尤尼基,更多地,是由于连明舟的事迹与知名度,需要令怀渊作为一个反抗迪尔伯恩的符号与象征。一般的奴隶,尤尼基会怜悯,但不会花大力气去救。在反抗风流岛的阵线,与在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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