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储君之位(五)(第4/6页)

阳那天,是个晴天。

    城外十里长亭,明昭亲自来送。

    秦越站在人群里,背着药箱,脸上带着期待和忐忑。

    李秀走到明昭面前,郑重行礼。“殿下,臣去了。”

    明昭伸手扶起她。“李使君,一路保重。”

    车帘落下,车轮滚动。

    队伍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

    明昭站在长亭外,薄越凑上来,“殿下,风大,咱们回去吧。”

    明昭点点头。

    宁州很远。

    从洛阳出发,走水路,走陆路,翻山越岭,要走两个多月。

    李秀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一点变化。从平原到丘陵,从丘陵到山地。树越来越多,山越来越高,人越来越少。

    快马冲进洛阳城的时候,正是晌午。

    街上人来人往,卖胡饼的、挑担子的、抱孩子的,熙熙攘攘。那骑士伏在马背上,一路高喊:“八百里加急!闪开!都闪开!”

    人群慌忙避让,马蹄踏过青石板,溅起一路尘土。

    马在宫门前停下,骑士翻身而下,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守门的士卒连忙扶住他,见他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显然是一路没歇。

    “荥阳急报……”

    骑士从怀里掏出信筒,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士卒接过,转身就往里跑。

    明昭正在议事厅和苻毅说话,说的还是李秀的事。苻毅笑道:“李使君这一回去,宁州怕是要变天了。”

    明昭也笑了,“是啊,慢慢就好起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薄越闯进来,脸色发白。“殿下,荥阳急报!”

    明昭接过信筒,拆开,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她的脸色变了,信不长,寥寥几百字。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南军屡败,恨极而狂,将疫病传入,十日前,城中始有发热者。三日前,死者已逾百人。今日……今日已不知其数。”

    “……臣荀淮,未尝畏死。然今疫气横肆,臣束手无策。医者十人,已病倒四人。药材将尽,棺木已空,百姓哀嚎。臣不知能撑几日,唯求殿下速遣良医,携药材来援。荥阳百姓,叩首以待。”

    议事厅里一片死寂。

    苻毅站在一旁,脸色凝重。薄越站在门口,拳头握得咯咯响,明昭抬起头。

    “南边有了瘟疫,他们束手无策,将这来势汹汹的疫病传来北边,荥阳快撑不住了。”

    薄越咬牙道:“殿下,这是禽兽不如!”

    苻毅沉声道:“殿下,此事棘手。疫气凶险,若是处置不当,不但救不了荥阳,反而会把疫气带到洛阳来。”

    明昭点点头,“我知道,苻郎。”

    苻毅上前一步,“臣在。”

    明昭平息自己的愤怒,她在晋阳已经有经验了,她有药有防护服,储备都是充足的。“传令下去,征召洛阳所有医者。愿意去荥阳的,孤给他们三倍俸禄。若是死在荥阳,孤养他们的家小一辈子。”

    苻毅应道:“是。”

    明昭又道:“打开库房,所有能治疫症的药材,全部装车。不够的,去各州各县调。两天之内,我要看到一百车药材,整装待发。”

    “是。”

    明昭转向薄越。“薄越。”

    薄越上前,“殿下。”

    明昭看着他,“你代我去荥阳,带一千人,护送药材与物资和医者过去。日夜兼程,到了荥阳,听荀淮的指挥。她让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薄越郑重行礼,“臣遵命。”

    她要马上把南边打下来,她必须要人付出代价,什么傻逼玩意,怎么会有这么烂的朝廷!

    葛仙翁住在洛阳城南,一处不大的院子。

    院子里种着几畦药草,冬日里也绿油油的。一个十来岁的小童正在给草药浇水,见明昭带着亲卫进来,吓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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