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4/5页)

其实你不知道,你最好看就是怀着繁弱的时候,像熟透的桃李,看上去分外肥美喜人。”

    好吧,他也算挖空心思安慰她了,就勉强接受吧。

    等再养一养,身上干净了,那硕大的肚子也逐渐恢复过来,又是窈窕的女郎。

    天气一日日暖和起来,春暖花开的时候,每逢视朝日,她都会抱着繁弱在归善门上等他。戍守宫门的人常能看见,陛下一手抱着公主,一手挽着皇后,一家三口缓缓走在通往寝宫的直道上。这一幕后来被谒者台记录进了起居注——

    泰祯二年四月乙未,上退朝,自宣室殿入归善门。时后抱公主,立门阙下静候,春阳融暖,宫柳垂丝,上接公主,以额抵其面,公主笑不止。三人并循永巷南行。上顾谓后曰:“御园牡丹今晨发三萼。”后仰面笑对:“已令女史设榻侧矣。”公主舞手欲攀御冕旒珠,上解下授之,珠玉琅琅与小儿笑声相杂。帝后爱敬,诚开国未有之盛。谒者台奉直郎执笔,顿首谨录。

    后宫中岁月静好,朝堂上必定常有不平事。有一次他回来抱怨,“我修缮一下凌云台,御史就说我大兴土木,劳民伤财。那凌云台只有我们侯府大小,撑死花一两千贯罢了,哪里劳哪里伤!这新任御史中丞是岳父大人得意门生,双目炯炯,看向我的时候,我心都要悬起来。以前当臣子时反倒什么都不怕,只有别人敬我的份,如今可好,被弹劾了,我还得小心翼翼解释,不能得罪了御史台那帮人。这日子怎么过得这么苦了,到底图个什么!”

    郗彩笑弯了腰,“做猴儿有做猴儿的洒脱,当龙自有当龙的约束。你怕御史弹劾才是好事,一个人若什么顾忌都没有,岂不是和清都侯一样了!至于图什么,当然是图天下太平,图百姓安居乐业。回来发两句牢骚就行了,可不兴在朝堂上做脸子啊,叫人看见了不好。”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修缮凌云台?”

    郗彩悠闲地翻着书页,“你办事总有道理,我有什么可打听的。”

    他含着笑,眼波微微一转,“我在跑马场内修了一条路,原本是用以测试辇车平稳的,后来才发现略作修改另有妙用。我带你去看看吧,一看你就明白了。”

    郗彩抬眼看他,他笑得很高深,看来其中有诈。她顿时好奇不已,忙合上书道:“等我哄睡了繁弱,就跟你去。”

    夫妇俩坐在摇床边上,眼巴巴等着孩子入睡。毕竟多了一个人,很多方面不像以前那么随性了,好在孩子每日睡觉的时间很长,当爹娘的才能忙里偷闲独处。

    吩咐乳母宫人仔细守护,两个人悄悄从殿里退出来,一路往北,赶往凌云台。这是郗彩第一次来这里,前朝时期作避暑之用,到了本朝,改作养马了。

    凌云台中有块很大的空地,外有围挡,上有棚顶,专门用来跑马。他带她走到入口,并不做解释,只是指给她看。

    郗彩觉得很奇怪,“这路怎么做成这样,一段段这么多起伏?”

    他负手扬眉,“顶马拉着车跑,跑上五圈,正好是一炷香。这一路颠簸,起起伏伏,车要做得足够结实,才能经受得住。”

    郗彩起先没明白,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让车经受这样的考验。但你只要往不正经的方面想,立刻就能心领神会。

    她尴尬不已,“我要是御史中丞,也得狠狠弹劾你。弄这些奇技淫巧的东西,不说劳命伤财,至少算得上玩物丧志。”

    他神情中正,说得冠冕堂皇,“我要推行农耕,命将作寺改良车辇,本意是为百姓民生考虑,怎么能算玩物丧志?不过是逢着空闲的时候,带上你亲自测试改良的弓形车轴和曲形车辕,应对颠簸路段时能否平衡,如此亲力亲为,难道错了?”

    他好意思胡说八道,她简直不好意思听。鄙夷归鄙夷,忽然忍不住笑起来,红着脸道:“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着调。”

    果然枕边人一点就通,他把她拢在怀里,咬着耳朵道:“车已经准备好了,夫人何时与我登车?不过那车窄而轻便,只有一个座,要劳烦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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