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4/5页)

步,他看在眼里,偏过头道:“夫人费心了。”

    不过今晚的语调和平常有些不一样,说不出所以然,就是一种感觉,弄得人心惶惶。

    郗彩来不及仔细分辨,接过手搀扶。从正门到后苑,明明有好长的路程,两下里居然无话。

    脚步声回荡在巷道,每一步都催发出崭新的不安,连风吹过树梢,她都觉得聒噪。

    好不容易回到上房,上房的灯火给了她一点胆量。先前婢女挑灯引路,路上昏暗,身旁还有个阴湿鬼,她甚至担心他忽然尸变,不问情由咬她一口。

    “郎君今日辛苦。”这是例行的客套话,郗彩已经可以说得十分婉转动听了。

    抬手解他的领扣,替他把罩衣脱下,一面收拾一面替自己不值,在家被爹娘捧在手心里,嫁到这侯府,认命地伺候起人来了。她这不是来做夫人,分明是来当婢女的啊。

    婢女还好,白天做工,晚上至少能睡个囫囵觉。自己可就惨了,既要照顾日常琐碎,晚上还得陪睡。

    现在他绝口不提审问杨素的结果,这种钝刀子磨肉最难受,她想追问,还得讲究方式方法,便打起了迂回战,“郎君,你可是吃过暮食了呀,怎么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

    杨训原本一直沉默,听见她这么说,才迟迟抬起眼,“没有,外面的饭食不可口。”

    她盯着他的嘴,脱口问:“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蹙眉审视她,半晌道:“夫人不要以己度人,我老实本分的一个人,从未夜不归宿,怎么就外面有人了?”

    其实郗彩也很懊恼,脑子里忽然蹦出这个想法,骤然高兴起来,就想求证一下。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铜镜,“你今日的气色比以往好,唇红齿白,一副补足了精气的样子。我就想,若是外面有了可心的女郎,领回家来,我一定妥善安顿,绝不亏待。”

    他顺着她的指引望过去,铜镜里倒映出两个人,不说其他,单说样貌,确实是极为般配的。只是她的小妻子,日夜盼着他纳妾,这份殷切已经不肯遮掩了,作为丈夫,实在有些伤心啊。

    “我有如花美眷,外面哪个女郎能入我的眼。”他扯了下唇角,笑也不达眼底,“气色好,未必是采阴补阳的结果,也有可能是情绪起伏过大,一整日气血翻涌所致。”

    郗彩心头咯噔一下,从他的神情语调中品出了一丝异常。一面怀疑他已经查出了真相,一面又劝自己不要杞人忧天,自己明明做得十分高明,神不知鬼不觉。

    既然话赶话说到了这里,她壮了下胆,决定单刀直入了。接过贡熙送来的药盏放在他面前,好声好气询问他:“今日见过郡主了吗?问出什么头绪没有?”

    他垂着眼,抚了抚膝头的褶皱,“她自是不会承认的,又哭又喊,说自己冤枉,要同你对质。我怎么能让她与你对质,你毒发的样子,我可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到现在都在心疼,容不得她狡辩。所以这事板上钉钉,回禀过太皇太后,狠狠责罚了她。”

    郗彩心惊胆战地打听,“我没什么大碍,不必对她过于严苛吧!”

    杨训轻舒了口气,“禁足三月,罚她一年俸禄转赐你,作为补偿。原本我想罚三年更好,再将她逐出洛都外放天水,但念在兄妹一场,也不忍赶尽杀绝。”顿了顿问她,“夫人觉得呢?我是不是太过妇人之仁,令你失望了?”

    郗彩忙说不,“法度之外还有人情,郎君顾念自小的情分,是郎君心善宽宥,怎么能说是妇人之仁呢。郡主是太皇太后娇养大的,这次受了这么重的责罚,想必委屈坏了……”

    杨训一哂,“不委屈,是她该得的。她对你不恭敬,本就该罚,你大约还不知道,你被关押进大狱那次,她曾让我休了你,或是杀了你,可见她早有除掉你的心思。如今东窗事发不足为奇,你也不必因此感到愧疚。”

    这内情郗彩还是头一次得知,被他一开解,瞬间就心安理得起来。

    他看着她,脸上浮起一层笑,像刀刃飞速划过水面留下的白痕。复又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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