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3/8页)

你知道吗?吴国的百姓可只知我父亲吴王,不知什么长安的天子呢!”

    “像你父皇那般,做代王时代国穷的那样,现在做了天子,整个大汉也透露着一股穷酸气,”刘贤故意笑得前俯后仰,“这……不该找找问题是出在哪里了吗?”

    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刘恒和大汉朝廷的轻蔑和不敬。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刘启。

    他面色涨得通红,随手抓起案上的一枚墨砚,指着殿门,厉声喝道:“你放肆!竟敢辱我父皇和大汉!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话音未落,便将墨砚狠狠朝刘贤砸去。

    他虽气得失了分寸,却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砸过去的方向并不是直直冲着刘贤,刘贤也吓得连忙一跳,堪堪躲了过去。

    墨砚“哐当”一声砸在他身后的殿门上,碎成了两半,墨汁溅得门板上到处都是。

    刘贤本就被刘启说得怒火中烧,又险些被他砸中,从小娇生惯养的霸王脾气一下子涌了上来,撸起袖口就要冲上前揍刘启。

    刘启虽比他矮了半个头,身形也稍显单薄,却半点没有惧意,胸膛一挺,顶着刘贤凶神恶煞的恶霸样子就迎了上去。

    一旁的宫人们见状,连忙一拥而上去拉架。

    说是拉架,这些宫人实则处处护着他们太子殿下,一边死死拽住刘贤挥起来的胳膊,一边不经意地踩他几脚,掐他几下。

    刘贤被这一群“野蛮”的宫人压得动弹不得,又吃了暗亏,顿时气得跳脚大骂,什么污言秽语都往刘恒和刘启身上招呼。

    刘启听得眼睛都红了,也顾不得宫人们的好心阻拦,手脚并用地冲刘贤打去,恨不得揍扁他那张臭嘴。

    只是有太子宫的宫人在中间搅混水,双方一时也僵持不下。

    刘贤再怎么混账,也打不过这么多宫人,最后只能拼命挣脱束缚,狠狠甩了甩袖子,满脸怨毒地冲刘启放了几句狠话,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出去。

    待刘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满头大汗的宫人们才松了口气。

    两个十几岁的少年真打起架来,这力气都是大得很,一挣扎起来,他们费了老鼻子劲才勉强拉住。

    特别的是他们太子殿下,平日里瞧着和陛下一样的温文尔雅,不想这发起火来,力气也是大得吓人。

    刚刚那场拉偏架中出力最多的书源,连忙扶住可怜的太子殿下,小声地问:“殿下,要不要奴婢去禀报陛下?这吴王世子也是在太放肆了一些!”

    刘启气得呼哧呼哧喘气,却还是摇了摇头:“不要去,父皇和吴王要他来太子宫陪伴我,本是一番好意,也是吴国向大汉示好的意思,我不喜欢刘贤,日后不见便是,犯不着向父皇告状,让父皇为难,以后不好再见吴王。”

    这事说破天,也不过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拌嘴吵架,即使刘贤说了那些不恭敬的话,刘启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能作证的除了刘启自己,也只有太子宫的宫人,说出去的可信度就大打折扣,闹起来反倒不好。

    书源却替自家殿下委屈得紧,又道:“那要不要告诉皇后或太后?既然是内宫之事,便请她们为殿下做主!”

    刘启依旧摇头,心中虽气得要死,却还记着老祖母的祭日才过去不久,他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事情,给母后和皇祖母添乱了。

    他闷闷不乐地叹口气:“日后你们在殿外守着,不让他靠近我的主殿就是,反正他也就是在这里暂住几日,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吴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宫人们齐声应下。

    刘启抹了一把额头上气出来的汗,顿了顿,想起案上还未完成的布帛画,又吩咐书源道:

    “对了,我等会儿会将老祖母的画画完,这画是要尽快送去阿姊那儿的,可父皇上午派人来传,让我稍后去未央宫议事,等我走后,你亲自跑一趟,把那画送去栖凰殿给阿姊。”

    书源虽还有些不忿,但殿下都这样说了,他也只得躬身应下:“是,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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