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4/4页)

规矩呀?”

    “下棋就有下棋的规矩,怎能随心所欲?”

    刘启松开手,却依旧皱着眉,认真指着棋盘:“阿姊你看,这是己方的棋区,这是对方的棋区,棋子需沿棋道移动,若随意越界,那就是不对的。”

    他说得头头是道,神色愈发较真,连语气都急切几分:“而且,这步棋若是按规矩落,你不仅堵不住我的棋,还会被我反吃一子,我再走两步,便能赢下这一局。”

    说着,他拿起馆陶的棋子,放回正确的位置,而后落下自己的棋子,一步步拆解给众人看。

    见刘启越说越急,馆陶瞧着也不大高兴,刘恒与窦漪房对视一眼,轻轻开了口:“启儿说得没错,下棋当有规矩,认真对待每一步,才是正确的态度,只是凡事也需懂得变通,莫要太过较真。”

    刘启小小年纪,却很有原则,闻言摇了摇头,据理力争:“父皇,这不是较真,下棋便是下棋,输和赢都要明明白白的,若是敷衍了事,那就是既不尊重对手,也对不起自己。”

    馆陶与刘启一起长大,早知道他是这个脾气,见弟弟说得这般认真,也不再反驳,竟老实听着,还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以后下棋我一定按规矩来,这盘是我不对。”

    窦漪房万分惊讶地看了女儿一眼,见她确实没有生气恼怒,不由得刮目相看。

    馆陶是她和刘恒的第一个孩子,自小爱若珍宝,从来不舍得委屈一点,也渐渐养得馆陶性子骄纵,向来是说一不二,从不轻言自己错了。

    不想,面对她弟弟这样语气有些重的话,馆陶竟半点脾气没有,还听进去了。

    馆陶见父皇和母后忽然都在看她,不禁挠了挠脸:“我怎么了吗?怎么都这么看着我?”

    刘启也注意到了这点,还以为父皇和母后要斥责馆陶,连忙丢下手中的棋局,挡在她身前:“是启儿的错,启儿太较真了,父皇和母后不要说阿姊,要罚就罚启儿吧!”

    刘恒不由失笑,将紧张兮兮的刘启抱到怀里坐着:“谁说我和你母后要训斥馆陶了?我们是瞧你们姐弟关系这样好,很高兴,也很欣慰。”

    窦漪房也招招手,将馆陶抱进怀里亲了亲。

    刘启仰头去看刘恒:“真的吗?”

    “真的,”刘恒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父皇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那头的馆陶被窦漪房劈头盖脸亲了一顿,虽然自觉是个大孩子了,被这般亲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忍不住乐呵呵地傻笑起来。

    她要在母后怀里待一辈子!做母后永远的宝贝!

    忽而,馆陶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抱着窦漪房脖颈的手,拉拉刘启的衣袖:“对了启儿,再过不久就是老祖母的生辰了,我们不如一起再为老祖母做一幅布帛画,当作生辰礼物?就是从前和皇祖母一起做的那种代宫春景图。”

    她说的是从前在代国时,与薄青窈还有刘启一起制作的那种立体的布帛画,以画笔勾勒轮廓,再以各色丝线攒花点缀,看上去惟妙惟肖,十分灵动。

    刘启舒服地躺在刘恒怀里,手中还玩着刘恒的一枚白玉佩,点点头:“好啊,启儿和阿姊一起做,要做一幅最好看的画送给老祖母。”

    话音才落,橘月慌慌张张从殿外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皇上皇后,长乐宫、长乐宫……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