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3/5页)

道高挑的身影映在门上。

    “母后?穗儿姐姐?你们睡了吗?”

    是刘恒。

    穗儿赶紧擦干泪,过去给他开了门。

    刘恒脸上原本带着兴奋的笑意,可在看见穗儿红彤彤的眼睛时,不由愣住了。

    已经缓过来的薄青窈赶紧接过话头:“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了?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刘恒跟在穗儿身后,轻巧走到案边坐下,开口便是熟悉的调侃语气:“没有要紧的事,便不能来看看母后和姐姐吗?”

    这声“姐姐”叫的得穗儿一怔,低着头,手指在案上画着圈圈:“殿下这些年可是难得喊我一声姐姐,我都快走了,殿下才想起来喊一声。”

    刘恒不大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着外人的面叫姐姐,总是有点难为情的嘛,太、太肉麻了点……”

    穗儿抬眸看他一眼,小小地哼了一声。

    “所以,你漏夜前来,到底所为何事呀?”薄青窈抬手倒了三杯茶,柔声问道。

    刘恒闻言,神秘兮兮地凑到案前:“明日穗儿姐姐大婚,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的,只有一句话。”

    穗儿“哈”了一声,故意道:“堂堂代王,居然如此小气?连件像样的礼物也拿不出手吗?”

    “别急嘛,听我说完,”刘恒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接着看向穗儿,一字一句道,

    “传寡人诏令,宫人叶氏自太后微时便躬身相随,抚育寡人,侍奉太后,勤谨尽责,恩同骨肉。”

    “今叶氏下嫁晋阳令许安,寡人感其多年相伴,有如亲姊,特封叶氏为京陵君,赐京陵县为汤沐邑,食邑千户,永绥吉庆,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话音未落,穗儿整个人都愣住了,慌乱看向薄青窈,却见她似乎并不惊讶,显然是一早便知晓了。

    穗儿惊得久久不能回神,抓起案上的冷茶猛地灌了一口,才勉强压下心中激荡。

    自大汉建立以来,“君”为女子专属尊爵,仪比列侯公主,可赐县邑,置官署,是汉时女子仅次于太后、王后和公主的身份,极为尊崇。

    代国这么多年以来,也仅仅封过一位女君。

    那便是薄青窈的生母魏云,前年受封“祁君”,领祁县之邑。

    “我、我……”

    穗儿“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这才冷静下来,起身行礼:“太后,殿下,穗儿出身微贱,实在当不起这样的封赏,还请收回成命!”

    刘恒稀奇地瞧她一眼,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我这今夜才拟好的诏令,交给了有司,就等着明日大婚之时当着众人的面宣读,想收回也晚了哦。”

    “再说了,”刘恒直起身来,目光明亮而恳切,“这世上,没人比穗儿姐姐更担得起这样的封赏了。”

    刘恒看薄青窈一眼,在她含笑赞许的眼神下继续说道:“姐姐于我,于母后都是恩重如山,我今夜特意提前来告诉姐姐,就是想让姐姐多高兴一夜。”

    就如母后前几日同他说的,让穗儿姐姐明日做这世上最幸福、快乐的人。

    三人久违地团坐在一起,殿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广阳殿里的那些夜晚。

    那时候广阳殿的炭火总是不足,根本不够三间屋烧的。

    每个寒冬腊月的夜里,她们三人便挤在一处围炉取暖,把身子烤得热乎了,才各自回房安睡。

    今夜亦是如此。

    大婚这日,天朗气清,虽依旧寒意料峭,却挡不住满宫的喜庆暖意。

    馆陶已经三个月大,生得玉雪可爱,眉眼间既有窦漪房的清丽,又带着刘恒的俊朗,粉雕玉琢的小模样,瞧着便让人怎么爱也爱不够。

    只是冬日余寒未消,风里还带着刺骨的凉意,薄青窈生怕窦漪房刚生产不久、身子未愈,带着年幼的馆陶出宫吹风着了风寒,便执意不让她们母女同行送嫁,只自己和刘恒,一同随送嫁队伍前往穗儿与许安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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