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5/7页)

前些日子故意装作争执冷战,骗了母后,害得母后日日忧心、劳心费神,求母后恕罪。”

    窦漪房扶着小腹,眼底满是愧疚:“母后,都是我们一时糊涂,只想给您一个惊喜,却忘了您会真的担心,往后我们再也不会这般任性妄为,定不让母后再为我们费心。”

    听着两人言辞恳切的请罪,薄青窈快步上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扶起依旧跪地的刘恒,又抬手扶稳躬身行礼的窦漪房,指尖抚过两人的衣袖,语气温柔,哽咽道:

    “傻孩子,母后哪里会怪你们?母后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真的生你们的气。”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过过生辰了。

    小时候在阿翁阿母身边,还有亲人相伴,能热热闹闹过一场,可自打进了汉宫,身处清冷的广阳殿,连温饱都难周全,便再没好好过过一次生辰。

    故而到了夜里,明光殿陡然热闹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这场面实在是让薄青窈一时招架不住。

    不仅刘恒、窦漪房、魏云、薄昭、穗儿这些亲人都在身边,穗儿还请来了禾桑居的姚英娘,学馆的几名学子钟岩、孟安,也跟着吴先生进宫来为她祝寿。

    祝寿自然要敬酒,除了席间众人外,明光殿的宫人们也热闹地排着队,定要她喝自己一口酒。

    薄青窈盛情难却,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脸颊渐渐泛起红晕,脑袋也变得晕乎乎的。

    这下真是她认识的人都在这里了,还个个都争着抢着要灌她酒。

    正恍惚间,薄青窈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崔应。

    她在代国认识的人,此刻都在明光殿里了,都在这里为她庆贺生辰,除了他。

    薄青窈记得,崔应前不久因为要忙生意上的事情,暂时离开了代国,走之前还特意写了一封信告知她。

    信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语,只说他要离开一阵子,若有急事寻他,可传信到崔府上,找门房的魏叔便可。

    这桩许久之前的事,在醉酒后愈发清晰起来。

    薄青窈歪在案上,有些迟钝地望向窗外的月色,心底竟不知为何生出几分怅然。

    正愣神间,薄昭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阿姊,再陪我喝一杯,今日这般热闹,可莫要走神呀。”

    他的话语打断了薄青窈的思绪,她回过神,很是命苦地接过酒杯,反复强调:“这是最后一杯了啊,再多的我真喝不了了……”

    薄昭笑得开怀,却没有接她的话,只想着等会儿再找个什么理由来敬酒。

    阿姊的生辰难得这样热闹地过一回,他可得好好让阿姊放松放松。

    不知薄昭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薄青窈端起酒杯,两人相对一饮而尽,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怅然很快被眼前的热闹冲淡。

    酒过三巡,席上的气氛越发热烈起来。

    钟岩一个劲地拉着孟安划拳喝酒,还把路过的薄昭也扯了进去。

    刘恒原本守在窦漪房身边,不知不觉间,两人也慢慢移到了钟岩身边,兴致勃勃地望着她们猜拳游戏。

    见孟安总输,刘恒和窦漪房都是急得不行,恨不得自己上去杀一场。

    “殿下?”

    “漪房?”

    两人几乎是同时转头,望向了彼此。

    所谓高山流水遇知音,大约就是如此。

    两人一拍即合,也不管肚子里还揣着个孩子,立刻高调加入三人的战局。

    只不过窦漪房的罚酒都让刘恒代劳了。

    这场面看得一旁伺候的橘月和垂青心惊胆战,他们今晚可是一点酒没沾,防的就是殿下带着王后玩疯了。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席上的人渐渐都围了过去,只留薄青窈一人趴在案上。

    她被灌得有些发蒙,只觉得浑身燥热,便悄悄起身,顺利从众目睽睽之下溜了出来,想找个地方躲躲酒。

    晚风微凉,吹在脸上,稍稍驱散了几分酒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