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7页)



    “你是代王,身边尚有母后、舅父可以倾诉心事,但漪房孤身一人在这里,还这么辛苦地怀着孩子,我们做家人的,总是要多偏她一些,多疼她一些的,你说是不是?”

    这一字一句都落在刘恒的心上,他这次没有再语塞,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难以掩饰的愧疚:“母后,儿臣明白了。”

    薄青窈见他这模样,便知他是真的听进去了,温声道:“那就好,漪房那边母后也会尽力去说合,她心里也是念着你的,只要你多用些心,她自然会肯见你的。”

    秋阳透过宣辰殿的窗棂,斜斜洒在空旷的殿内,落在母子二人身上,一片暖意融融。

    刘恒用完午膳,宫人很快上前收拾好案几,薄青窈又说起自己来此的另一件事。

    “代国才历经旱灾,百姓生计还未完全恢复,你记挂着漪房,朝政民生上的事情也不可松懈。”

    刘恒正色起来:“母后请讲。”

    薄青窈语气温和:“如今秋意正浓,但再有几月便要入冬了,母后想起当年我们刚到代国时,那场突如其来的雪灾,至今心有余悸,虽然这些年代国上下应对雪灾已有成套的规制,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刘恒微微颔首,神色坚定:“母后放心,儿臣即刻安排下去,令各郡县提早清点御寒物资、加固粮仓、疏通道路,定不会让当年的惨状重演。”

    薄青窈见他心中有数,便放心地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那母后也不多留了,这便回去了。”

    “儿臣送送您。”刘恒扶着她起身。

    在转身时,薄青窈忽然瞧见刘恒身后半敞着的木箱里,摆着一只手炉,想是宣辰殿伺候的宫人见天气将要转凉,便将这些御寒之物都拿了出来预备着。

    那手炉裹着素色锦罩,罩子束口处坠着一串小巧的玉璎珞,青白玉珠串成,间或缀着几颗细碎的红玛瑙,样式素雅却很精致。

    薄青窈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直到走出宣辰殿,坐上轿撵,她才忽然想起一件被忽视的事情。

    前几日,自己去偏殿看望窦漪房时,似乎在她榻边的针线篮里见过这串璎珞,因着上面的玉珠颜色很是别致,所以有些印象。

    疑惑悄然爬上薄青窈心头。

    这两人分明还在冷战,漪房若真生恒儿的气,怎会费心亲自打了这串璎珞,还巴巴地送到宣辰殿?

    而恒儿,若真的与漪房置气,怎会这么快就将璎珞佩上?

    薄青窈凝神回想了许久,那串璎珞的颜色长度正与那手炉相配,极有可能就是专为那手炉打的。

    可手炉分明就是这几日才拿出来的,也就是说漪房打璎珞并送到宣辰殿,就是这几日的事。

    这般想着,再加上两个当事人都对此次闹别扭的原因讳莫如深,薄青窈心中的担忧渐渐淡去,隐隐有了些猜测。

    这两孩子在搞什么鬼?

    入夜。

    月光如水,洒在明光殿的院墙之上,落下一片清辉。

    一道矫健的身影趁着夜色,身形轻盈地翻进了明光殿,脚步极轻,熟门熟路地避开巡逻守夜的宫人,一路摸到偏殿的窗下。

    此时大多宫人早已熟睡,殿内静悄悄的,唯有窗棂上的雕花在月光下映出细碎的影子。

    刘恒停下脚步,抬手对着窗扇,有节奏地敲了三下。

    片刻后,窗栓轻轻响动,窗户被悄然推开一条缝隙,窦漪房清丽的脸庞探了出来。

    她原本已经睡下,此刻发髻散着,穿着寝衣,眼底却满是急切,声音压得极低:

    “你可算来了,现下怎么办呀?我瞧着母后这几日的脸色越来越差,定是因为我们的事急坏了,这下可好,本想给她一个惊喜,演过头了,怕不是要变成惊吓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愧疚,从未有过的愁容满面。

    这下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刘恒站在窗下,分明底下的台阶矮了一截,他的身形却依旧能将窗外的月光尽数挡住,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