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5页)

中的忐忑尽数化作欢喜,连脊背都挺直了几分,语气也轻快起来:“能得母后认可,儿臣便放心了,儿臣就是想着早一日推行改革,便能早一日让百姓家中少些拖累。”

    薄青窈点点头,语气平和:“母后知道你的心思,也明白你急于安民的心情,只是你在方法上,或许可以再斟酌一二。”

    刘恒微怔,连忙坐定:“母后请说。”

    “祭祀自古便有,是百姓心中敬天法祖的念想,这么多年了已经深深刻进他们骨子里,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薄青窈缓声说道,“若强行颁布律法禁止,只会激起民怨,反倒违背了你治国安民的初衷。”

    薄青窈的话中没有居高临下的训诫或指责,而是与刘恒真正站在一处,心平气和地探讨着这个问题:“母后以为,治国如治水,堵不如疏,与其全盘推翻旧习俗,强行建立新秩序,不如在原来的旧习俗上缓缓施力,逐步改善,也许会有不同的效果?”

    刘恒眉头微蹙,轻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可儿臣担心,若是不果断些只怕旧俗难改,会有更多百姓人家再受其害。”

    薄青窈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认同地点头,而后温和说道:“恒儿的顾虑没错,这事拖延不得,但也急不得。”

    她轻轻摩挲着手边的简牍:“旧俗沿袭已久,不能一日尽废,得徐徐图之,如春风化雨般慢慢引导,咱们可以定规制、明对错,不许百姓僭越诸侯天子之祭礼,却不能禁止百姓尽孝,可以提倡薄葬简祭,却不能逼人硬生生断了念想。”

    刘恒听得若有所思,原本锐利的神色略有缓和:“母后的意思是,先立规矩,再示恩义,以逐步教化代替直接刑罚,不应强压着百姓推行改革?”

    薄青窈微微一笑:“正是如此,你有锐意、思进取,这是好事,只是为君者,刚猛易折,柔韧方能长久。”

    刘恒望着母亲,眼中的锐气一点点沉淀下来,脸上多了几分深思熟虑:“母后说的是,是儿臣太过心急了,只想着快些革除弊病,全然忘了百姓的立场与感受。”

    薄青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笑意温和:“谁也不是第一日就会做君王的,咱们慢慢来,定然会做得越来越好的,母后相信我的恒儿。”

    刘恒眼中泛起光亮,语气里满是坚定:“嗯!儿臣明白了,这简牍上的条目,儿臣这就重新改一遍。”

    穗儿见状,转身吩咐宫人取来笔墨和空白竹简。

    刘恒提着笔,凝神思索起来,薄青窈没有再出声打扰他,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着,只有当刘恒蹙眉询问时,她才轻声开口,耐心解答他的疑惑。

    刘恒很快理清思路,俯身奋笔疾书。

    他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粗布锦袍,是去年薄青窈亲手为他做的,如今看去衣摆处已有了几处细微的磨损,袖口也有些发皱。

    薄青窈看了一会儿,让穗儿将内殿榻上的一件锦袍和旁边的针线拿过来。

    这是她新给刘恒做的衣裳,还没做完,正好趁着这会儿精神好,接着缝。

    穗儿很快就拿着东西回来了,薄青窈接过那件衣裳放在膝头,低下头,开始穿针引线,动作娴熟轻柔。

    穗儿轻轻挥手,示意宫人们都下去,自己也轻手轻脚地退到了门外。

    殿内一片静谧,唯有刘恒落笔时的轻响,与薄青窈手中针线穿梭的细微动静,交织在一起,显得温柔而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宫人的通传声:“太后,代王,宫正司有宫人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薄青窈手中针线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殿门方向,诧异道:“我不记得召见过宫正司的人?”

    此时刘恒恰好写完最后一笔,将笔轻轻搁在案上,正逐字逐句查阅案牍,核对细节。

    闻言,他头也未抬,随口问道:“宫正司的宫人?姓窦吗?”

    殿外通报的宫人连忙应声:“回代王,那宫人确实姓窦。”

    刘恒这才抬头看向薄青窈,眼里不自觉就带了几分笑意:“母后,这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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