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3/6页)

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出,浑身的颤抖比先前更甚,眼底满是敬畏与惶恐。

    刘恒看着眼前跪地叩首的母子二人,上前将他们扶了起来:“起来吧。”

    想起方才刘恒所问,程默站定后,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没有开口,沉默半晌才缓缓躬身,声音沙哑地说道:“太后、代王,还有先生,承蒙诸位记挂,请进屋说吧。”

    屋内的景象比院外还要破败,程默点上了屋里唯一一只火烛,只见一片昏暗中四面土坯墙斑驳不堪,墙角结满了蛛网。

    东面的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那便是休息的床铺。

    正对大门的方向,一张破旧的矮几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上面布满了灰尘,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家具,当真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孙玉莲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神色局促又恭敬,快步走到屋角的灶台边,点燃干草,烧起了热水。

    她一边烧火,一边偷偷打量着薄青窈几人,眼底满是敬畏与不安。

    不多时,热水便烧好了,孙玉莲从灶台底下找出几只布满灰尘的粗陶杯,又翻出家中唯一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巾,就着刺骨的冷水一遍又一遍地细细擦拭着杯子,生怕有半点污渍,怠慢了这些贵人。

    程默站在一旁,看着阿母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沉默着走上前,帮着她添柴、递水。

    吴勉看着这对母子窘迫又恭敬的模样,心中满是酸涩,忍不住叹了口气。

    学馆中有着类似家庭的学子不在少数,他们因出身贫寒,往往更加渴望通过读书改变命运,只是这求学之路实在艰难,吴勉都看在眼里,只能在学业上多帮扶几分,对于学子们家中的困境,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刘恒扫过一圈,也没有多言,扶着薄青窈靠墙坐下,又解下自己的披风,仔细叠好放在她腰后靠着。

    待孙玉莲将洗干净的杯子拿过来,穗儿和吴勉已经将那张木几擦干净了,她惊得连连道谢,手脚麻利地倒上刚烧好的热水。

    家中没有茶叶,这已是她们能够拿出来招待客人的最好的东西了。

    程默又不知从哪儿端来一只小小的火盆,小心地放在案几旁,供她们取暖。

    几人依次坐下,孙玉莲也挨着程默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局促不安地低着头。

    刘恒先开了口:“程默,方才你宰羊是为了你叔祖的祭礼吗?”

    程默无声点头。

    刘恒不由皱眉:“据寡人所知,民间普通祭祀并不需这般礼制,只用寻常鸡豚即可,不得用羊,严禁杀牛,况且……”

    他顿了顿,没有将话说得太直白:“你家中情况显然不应如此铺张大祭。”

    程默听得面上神色复杂,只一味应是,却什么都不解释。

    薄青窈见他似有难言之隐,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有些急切的孙玉莲:“您是程默的阿母吧?”

    孙玉莲的注意全在程默身上,忽而听得那位气度不凡的太后问起了她。

    孙玉莲吓了一跳,抬头见这位太后容貌极标致,不笑时也自带三分温婉,望过来时双目不见凌厉,只觉可亲。

    在这样的目光下,孙玉莲也没那么拘谨了,她有些结巴地回道:“是、是。”

    “草民姓孙。”她又慌忙补了一句。

    薄青窈笑起来:“孙夫人。”

    孙玉莲不自觉地掐着住自己的衣角,这……还从没有人这般称呼过她。

    “孙夫人您不要紧张,我们今日前来是想要帮程默一把的,”薄青窈柔声道,将自己一行人的来意和盘托出,“您儿子程默在官学中表现得极为出色,本可进到今日我们考察入仕的名录中,但因着他近日没能来学馆,所以名录就没有了他的名字,我们来这一趟也是想知晓这其中是否有隐情,以免耽误他的前程。”

    这话一出,孙玉莲坐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打着程默:“居然还有这事?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瞒着阿母!这岂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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