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4/4页)

时,写的批注也格外多……寻常的书她只在卷末或特别喜欢的词句旁写上几句,言简意赅,可那些书里,阿母的批注写得满满一片,尤其是故事里的男子与女子纠缠不清,牵肠挂肚却又不敢言说之时,阿母的话就特别多,字迹也是飞起来的。”

    刘恒还伸手比划了一下,似乎在为自己发现了阿母的小秘密而感到雀跃。

    薄昭却听得大为震撼,只恨自己生了双能听见话的耳朵。

    他整个人僵在马上,沉默了足足有半晌,才一脸凝重地看向刘恒,一字一顿地嘱咐:“恒儿,听舅父一句。”

    “什么?”

    “这事,你永远别告诉你阿母,也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你今日将这些话都跟我说了。”

    刘恒挠了挠头:“为何啊?”

    薄昭一脸“你还不懂”的表情,抬手横在脖颈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然……我们俩的小命,都难保。”

    自马场归来,已是半月。

    初秋的风一日凉似一日,明光殿里的梧桐叶已染出片片浅黄。

    刘恒与宋昌、范兴就日后政务的处置一事细细商议了几回,两方各退一步,既不耽误国事和臣子们为刘恒提前端上来的试炼,也不让他这个新手君王被朝事压得喘不过来气,终是达成了皆大欢喜的章法。

    而从匈奴引进种马、改进中原良驹的密策,也早秘密发往雁门郡。

    雁门内史李延接诏后,率郡内众臣严肃阅读后,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务必不让匈奴和长安生疑。

    政务理顺,刘恒处理起来也越发得心应手,不必终日埋头于案牍之间。

    处理完当日要务、学完今日课程,他常会独自一人往内宫中的池苑、花园里走走,吹吹秋风,看几眼游鱼,享得片刻清闲。

    可最近几日,他渐渐觉出了些诡异。

    无论他去往何处,总有人“恰好”也在那里。

    他往湖边去,便有尚食局的宫人“恰好”在岸边笨拙地打捞残荷。

    他往□□走,便有掖廷署的宫人“恰好”端着热腾腾的点心经过。

    他偶然微服出宫一趟,到了街市、酒肆、铺子,也总能遇上“恰好有事在此”的商贾、小吏,一个个笑容殷切,眼神炽热,将他团团围住后一口一个“殿下”,殷勤得过分。

    起初他只当是巧合,直到同一名宫人第三次摔倒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捂着崴了的脚嘤嘤哭泣时。

    刘恒觉着,这事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