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3/6页)

  待外头的动静彻底消失后,刘恒脸上的浅淡笑意褪去,神情凝重地看向薄青窈:“母后,您方才为何忽然提到了长安?难道您是怀疑近日代国发生的这些事都与长安有关吗?”

    薄青窈轻“嗯”了一声,将自己心中的猜想一一道出:“恒儿可还记得,三年前长安曾有一名使者来访,还在代国住了些日子。”

    “记得,”刘恒几乎是立刻就答了出来,眉头狠狠皱起,“那使者名叫闾儒,是个极狂妄自大的人,屡次对母后出言不逊,若非他是长安来的使者,儿臣定然不会那般轻易地放他回去。”

    见他陡然气怒的模样,薄青窈愣了一下,声音也软了下来:“恒儿,那些都过去了。”

    刘恒知道母后这是在委屈自己,也知道现在不是重提旧事的时候,便顺着她的心意点点头,将脸上的怒意散去,没再多说什么。

    薄青窈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他几眼,停顿片刻,才继续说起方才的话题:“三年前闾儒来过,而被抓的那名舍人也是三年前来到的代国,加上王东家所言,鸿雁楼中有着三年前新招的庖厨,这三个时间上的巧合,都是指向长安的。”

    薄青窈轻轻敲击着案几,语气沉缓:“而在长安赐下的五名良家子到达的不久后,学馆便发生了学子闹事,那时候我就有些怀疑,这些也许都与长安有关,可后来数次调查了那五名良家子,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这才打消了怀疑,而现在……”

    一切线索好像又指引她回到了原点。

    刘恒沉思片刻,想起路上母后同他讲的那个庖厨的样貌:“母后,孟姑娘画的那副像您可带在身上?”

    “在的。”薄青窈从袖中掏出一块叠得整齐的布帛,展开,上面便是一个男子的画像。

    刘恒起身走到她案前,将那布帛拿在手中看了几眼,将张武手下负责暗查的暗卫召了出来,命他看过之后去暗查鸿雁楼中是否有此人。

    很快,那暗卫便回来复命,结果与她们二人所想一样。

    刘恒重新坐下来:“母后,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依旧是派人暗中监视此人吗?”

    薄青窈颔首:“对。”

    “可既然此人极有可能是长安派来的,又与下毒、学馆两件事都有关联,说明此人并非一般的小喽啰,”刘恒有些犹疑,“我们监视他的行踪极有可能被发现不说,此人的警惕心应当也不会差,他会在这时候贸然与背后之人接头吗?”

    薄青窈看他一眼,唇角微扬:“平日或许会是这样的,但是先前你告诉那东家,可以将我们来此的消息传出去,这样做是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可也能让那名庖厨立时紧张起来,以为我们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亲自来鸿雁楼查探。”

    说着,她缓缓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极浅的阴影:“如此的突然逼近,也许真能让他们自乱阵脚,冒险也要行事,这样我们不就有机会了吗?”

    是夜,晋阳城内夜色如稠,鸿雁楼里却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正值晚膳时分,楼里食客来往,热闹非凡,后厨也忙得不可开交,偏偏还有一人忽然病了,东家只得放他回去休息。

    这名庖厨从鸿雁楼离开后,耐心地在附近的街巷兜着圈子,好不容易甩开了跟踪的暗卫,走近路来到城郊一间偏僻的客栈内。

    烛火昏黄微弱,映得屋内人影晃动,满是焦灼不安的气息。

    “大人怎么还不来……”那庖厨低声喃喃,焦躁地在屋内踱步。

    就在他几乎按捺不住想要逃离时,客栈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阵冷风裹着夜色涌了进来,吹得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险些熄灭。

    来人从头到脚都裹在一件不起眼的黑色斗篷里,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整张脸,只能看见一点苍白的下颌。

    那庖厨见来人进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停下脚步,踉跄着迎了上去:“大人!大人您可来了!属下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禀报!”

    他的语速极快,语气里的惶恐和不安几乎要溢出来,不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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