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就明白了。

    主仆二人在殿门前说了会儿话,正想着晚些时候去请管君和赵渔儿一同来庆祝,不远处的宫道上转过来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妇人瞧着三十余岁,眉目沉稳,一袭黑红曲裾深衣,头戴黑色巾帼,腰间只挂了象征身份的青绶银印并一枚弯月青玉,看上去庄重又神秘。

    薄青窈反应了片刻,连忙将湿布巾塞回穗儿怀里,快步迎了上去:“妾见过许侯,不知许侯大驾,实在失礼了!”

    许负还礼,声音平缓,无甚波澜:“美人安好。”

    两人面对面站着,被她那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扫视着,薄青窈莫名有些紧张。

    当年她还是魏王夫人时,就与这位名叫许负的相士有过一面之缘。

    许负此人生于秦末,以精通相面、预言精准而闻名,魏王因此将她请进魏宫,奉为座上宾。

    记得当时许负一见薄青窈,便指着她道,其当生天子。1

    短短一句话便给薄青窈带来了长久的专宠,并冲昏了魏王本就不大聪明的大脑。

    原本已经投降刘邦的魏王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壮志勃勃,降而复叛,不靠汉,不依楚,打算自立为王。

    只可惜,魏王公式对了,数值带错了。

    未来天子的母亲是薄青窈没错,但父亲是谁,就不一定了。

    当年许负留下那句石破天惊的预言后,便翩然离开魏宫,云游四方去了。

    直到汉朝建立,又被刘邦请了回来,封为鸣雌亭侯,赏有封邑。

    距薄青窈第一次见许负,已经过去了十余年,期间二人再未见过,不知她今日为何突然造访。

    难不成有什么新的预言?

    心中虽不停打鼓,薄青窈还是很快将许负迎进了殿里,吩咐穗儿去烹茶,自己与许负对坐在殿中,恭敬问安:“许侯不日前才回长安,一路上可还顺利?”

    许负听闻微微一笑:“美人久居深宫,不想却对老身的行踪这般了解。”

    薄青窈恭顺垂眸:“许侯说笑了,这宫内宫外多少达官贵人想求见您一面,那些宫人仆人私下说起时,偶尔漏出只言片语来,并非是妾刻意打探。”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薄青窈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相面之说,但自从生下刘恒,正中了预言后,她心里便一直有一个隐秘的念头。

    许负既然能预知未来之事,也许真的拥有某种科学无法解释的神力,或许……也能知晓去到未来的方法。

    薄青窈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太过疯狂,但在她独自一人生下孩子、养育孩子的那段日子里,全靠着这个念头,才能咬牙撑下来。

    等刘恒大一些,能离得开人后,薄青窈也尝试找过许负数次,可回回都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那时的薄青窈便隐隐知道了,许负并不是她的救命稻草。

    随着刘恒渐渐长大,薄青窈心里这个念头早已放下,也没了再去寻许负的执念。

    没想到若干年后,许负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如美人所听闻的,老身确实昨日才回到长安,选在今日匆忙进宫,是为见那孩子一面,美人可不要见怪。”

    许负并没有为难她,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薄青窈一顿,悄悄松了口气,抬眼却见许负正瞧着她笑。

    薄青窈有些不解。

    许负摇摇头,略带风霜的脸上有些促狭的神情:“先前在殿前,老身观美人之面,深觉美人沉稳许多,不似当年莽撞跳脱,如今一瞧,却是原形毕露。”

    当年许负离开魏宫前,薄青窈曾乔装打扮成婢女,偷溜进了许负暂住的宫舍,拉着她问东问西,还说了许多不着调的话。

    那时的薄青窈比穗儿如今的年纪还小些,在家中时没吃过什么苦,进宫后过得也还行,又渐渐想起了前世当现代人的一切,虽然平常是个安静的性子,但偶尔也会语不惊人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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