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破碎的少女心(第2/3页)
神像沉默着。
只有沉默。漫长的、无边无际的、石头一样的沉默。
她等着。和十五岁那年一样,和十六岁那年一样,和十七岁那年一样。
什么都没有。
她忽然笑了。很轻的笑,带着眼泪的笑。
“算了。”她说,“我知道你不会理我。你从来不会理我。那次是意外,对吧?是我自己运气好,跟你没关系。”
她靠着神像的底座滑坐下来,蜷缩成一团。
“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她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除了你,我没人可以说。我妈走了,我爸不理我,室友都挺好的,但我不能说这些。只有你,你不会说话,但你也不会走。”
她就那样蜷着,说着。说中考以后的日子,说爸爸再婚以后的家,说那个永远客客气气叫她“繁星”的继母,说每次回家都觉得自己是外人。说妈妈偶尔打电话来,说不了几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说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做题、一个人睡觉,说其实已经习惯了,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很累。
说累了就停下来,歇一会儿,再说。
说到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了多久。眼皮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昏昏沉沉中,她好像听见了一声叹息。那叹息很轻,很沉,像是压了千年的雪终于化开一滴水。
她在那缕沉香里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张床上。不是酒店,是一间很小的屋子,木头床,白墙,窗户外面能看见山。她身上盖着一条朴素的被褥。
她愣了很久,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到这来的。
她坐起来,被褥从身上滑落。旁边放着一件外衣,折得整整齐齐。她愣愣地看着那件外衣,然后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沉香。
她猛然惊醒。她在干什么?
被褥被她慌慌张张扔在床上。她跳下床,推开门跑出去。
外面是那个偏僻的院子,月亮门还在,那扇她跑进去的门还在。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是间客房,紧挨着偏殿。
偏殿的门虚掩着。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跑下山。
跑回酒店,跑回房间,冲进浴室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站在花洒下面发呆。
没事的。她想。肯定是庙里的人看见她睡着了,把她扶到客房的。房间和被褥也是人家的。
她洗完澡出来,室友已经把她的衣服收拾好了。
“你昨天去哪儿了?”室友问,“我们找了你半天。”
“我在山里迷路了。”她说,“后来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
“哦。”室友没多问,“快点下楼集合,要回去了。”
她换好衣服,跟室友一起下楼。
大巴车旁边,有人在议论什么。
“听说了吗?那俩昨晚同时发高烧,半夜送急诊了。”
“谁啊?”
“学长和副主席啊。重感冒,听说烧到四十度,惨得很。”
“他俩怎么一起发烧?”
“谁知道呢,可能昨晚一起着凉了吧。”
她站在人群外面,听着这些话,脑子里嗡嗡的。昨晚,那个后院,那间小屋。
她拿出手机翻群聊。消息已经刷了几百条,有人@学长,没人回。有人@副主席,也没人回。辅导员发了通知,说两人已送医,请同学们安心返程。
她盯着那些消息,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俩昨晚在后院里亲热,怎么可能同时生病?
她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繁星?上车了。”室友喊她。
她回过神,跟着上了车。
大巴发动,那座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后视镜里。她一直看着窗外,什么话都没说。
后来她从别人嘴里听说,学长是个惯犯,专门哄骗大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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