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少时(第2/2页)

袜,有外面时兴的零食,还有小孩都喜欢的玩具。

    父母回来那天,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股脑堆满那张陈旧的木桌,陈西荔看着两个风尘仆仆从车站回来的大人,拉着陈墟青喊了声“爸爸”“妈妈”。

    陈爸陈妈“哎”地应了一声。陈爸爸说要看看儿子,陈墟青有点怯怯的,眼神乱飘不敢看人,躲在姐姐背后不肯出来。

    “这孩子怎么这么羞呢?”奶奶一边在厨房门口拔滚水里的鸡毛,一边怪道。

    直到他爸爸叫了好几声“墟青”,陈墟青才从姐姐身后踱出,一点点踱到他爸爸身边,一下子被陈爸爸抱在怀里。

    一家人围在木桌上吃饭,大人们唠家常,两个小孩子坐在一起,陈西荔不太听得懂大人们聊的内容,大致听到一些字眼,买二手车,拉货,走夜路,诸如此类。

    连续好几个晚上,暮色半近时,陈西荔都会和陈墟青去晒谷场上放烟花,陀螺,冲天炮,仙女棒,火树银花,烟花的火光映入一双双黑色的眼睛里。

    一瞬,又一瞬的光明。

    很美的烟花,一年一年如此盛放,也不会厌倦的烟花。

    这个年似乎和以前过的年一样,穿新的衣服,吃零食,挨家挨户去拜年恭喜......除了陈西荔和陈墟青的零花钱比往常多。

    晚上天气很冷,爷爷在他们被窝旁边放了电热扇,老旧的电热扇散发橘黄色的暖光。因大过年,连续三天整夜不关灯睡觉,姐弟俩一起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数收到的红包。

    陈墟青一边数一边笑:“姐,我的红包都给你收着吧,下次你带我去集市买小金鱼和小乌龟。”

    陈西荔把自己数完的钱迭放整齐,堆迭在他递过来的钱下面:“可以啊,你自己拿小本本记住,给多少,用多少。”

    “那当然!”陈墟青很神气,陈西荔觉得他头上那几根杂乱的呆毛还有点好笑。

    大年初四刚出年,陈爸爸陈妈妈就拎着包离家。他们早上五六点走,能正好赶去外省的大巴车,陈西荔当时被他们的动作吵醒了,披着一件妈妈买的新外套就在门口的缝隙往外张望。

    天气很冷,爸妈两张模糊的脸,白色的雾气从他们说话的嘴巴里呼出来,声音放得低,似是怕吵醒两个孩子。可陈西荔还是听清楚他们在对旁边的爷爷奶奶说又得过年再回来,在外头多挣点钱这些话。

    他们才回来几天,又要走了。

    陈西荔心里并不觉得有太多难过和不舍,她和陈墟青,得到他们关爱是有限的,她,更是有限的。

    尽管小学的作文里,她次次写《我的爸爸》《我的妈妈》都被老师当范文表扬,陈西荔却知道,那些爱都是她想象出来的。

    虚拟的,不可实现的。

    不可在她身上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