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不锈钢碗盛好放在一边,食物大多是速食面包,仿佛跟喂狗似的。活了十几年他们就没这么狼狈过,加之余久山有些小洁癖,两人都憔悴的厉害。

    没有阳光人类是很容易抑郁的,长时间身处黑暗环境也会使人焦虑而不安。

    就连自己的每声呼吸与心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好似全世界只剩自己一人。

    周围太安静,李景想如果没有余久山他可能早就疯了。

    绳子磨断了三分之二,余久山使劲许久也还是没能挣开,倒是让李景有些牙酸:“休息会再继续。”

    这几天焦躁的不止他们,比他们更焦躁的是绑匪。门忽然被推开,绑匪眼下青黑,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白炽灯被打开,两人不太适应忽然而来的强光,都半眯着眼努力适应。

    绑匪没说话直接动手,拳拳到肉,余久山一声没吭。这是场毋庸置疑的泄愤,所以拳脚都落到了余久山身上。李景从来没这么无力过,他怒骂着绑匪尝试激怒他,帮余久山分担些伤害。

    可,没用。

    显然绑匪的怒火此时压过了一切,下手力度也没收着几分。看来是这几天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得到正面回复,只好用暴力宣泄不满情绪。

    李景努力挤身去挡住余久山,被一次次拉开。

    好在绑匪没想现在就打死余久山,发泄的差不多了也就转身离开了。

    余久山朝李景安抚性笑笑:“没事。”

    他向来是得体的,此时却显而易见的狼狈。疼痛倒是次要,余久山嘴角微微渗血还在努力上勾安抚身边人,面部颧骨部分乌青着,衣衫因暴力拉扯而显得有些凌乱。

    李景哑然,说不出任何话语。此时无论说什么都太过无力而苍白,他只静默望着那人,以前所未有过的复杂眼神。

    而后用面庞蹭了蹭余久山的肩,忍下心中的酸涩。

    第四天,绑匪已经像是癫狂。

    手中握着把砍刀,身体微微颤抖,直指他们。见余久山挡在李景前面,忽然发笑起来:“担心他?”像是兴奋,也像是得意。

    绑匪拉开余久山,刀锋转向李景:“我还以为余少爷什么都不在乎呢?自己被打都一声不吭像个死人似的。原来会怕啊?会怕就好、会怕就好。”他笑个不停,甚至笑出了眼泪,人已经近似癫狂。

    出手的动作很快,举起金属刀刃便向李景砍去,却被余久山用手掌挡下。人在危险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力度挣脱了已经磨损大半的绳子,他甚至来不及考虑对策,只是想着一定不能让李景受到伤害才好。

    在确定挡下那刹那,余久山才恢复了思考的能力,不由生出几分庆幸。

    脑海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还好,赶上了。

    李景没有受伤。

    外面有些响动传来,但此时在场没人会在意。这时候李家的人才姗姗来迟,破门而入后制服了发狂的绑匪。

    可那未免太晚了些。

    李景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看到余久山手上的血渍流淌个不停。血顺着刀尖滴落,汇成滩血泉,金属刀掉落的声音唤回了李景的神智,他用衣服下摆按住余久山的伤口。

    “现在,去医院。快点,去医院啊!”

    李景吼叫着,声音嘶哑,眼睛红得像染上了余久山的血。

    余久山的惯用手是左手,曾被逼迫着换成右手。但不在自家父亲管控之下时还是用左手居多,在最危急的一瞬,他下意识的动作便是用左手帮李景挡住迎面而来的利刃。

    对他来说,这理所当然。

    大多数人的本能反应都是自保。只有少数人才会把别人看得比自己还重。

    让一个人凌驾在自己生命之上,这是很恐怖的。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那个人来说,都是如此。

    那天是李景再也不愿提及的噩梦。

    却又不仅仅只是噩梦,更像是道伤口。

    无论怎么样都会留下痕迹。

    血,到处都是余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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