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3页)

峣跪伏在地上,闻言更是头都不敢抬,只敢一个劲地请罪,“求少主责罚。”

    “罪奴该死。”

    “责罚?”

    江年泽低低笑了一声,“我哪敢罚楼先生。您这样金贵,绑了几个小时就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要是再罚,岂不是要了您的命?”

    楼峣闻言颜色煞白,连连叩头,“罪奴不敢。”

    一边暗骂自己不争气,一点小伤躺那么久,难怪少主不满意。

    一边又惶恐起来,自己如此无用,怕是接下来连个出气筒都当不了吧。

    “你不敢?”

    这几个字像是猛然击中了江年泽,他猛地站起来,拉拽着椅子向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走到楼峣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有什么不敢的?”

    旧伤处疼得他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心头的怒火也越烧越旺。

    他弯下腰,用力捏住楼峣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楼先生的胆量无人能及,这不,刚一下床,就来给我找气受了。”

    楼峣的眼神里满是哀求,“少主,罪奴......”

    他想解释,不是这样的,他绝不是故意来气少主的。

    可他一抬眼,就看见少主额头上因为疼痛而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时间,他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哑着嗓子,“罪奴......该死。”

    “你确实该死。”

    江年泽一把甩开了他,“可我舍不得,您若是这样死了,那我身上这些伤,该找谁去讨要?”

    “所以,您还是要好好活着。”

    “直到我消气那天。”

    “听懂了吗?”

    楼峣郑重地磕了个头,“是,罪奴遵命。”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罪奴的命,一直都是您的。”

    江年泽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件好玩的东西,便转身走到暗格旁,取出了一件颇为小巧的物件。

    那是一副纯银打造的。

    里面布满了凸起,戴上之后只要手指微微弯曲,那些凸起便会嵌入指节,疼得人冷汗直流。

    “手。”

    楼峣没有丝毫犹豫,随即将双手平举过头顶,掌心朝上,十指微微张开。

    江年泽蹲下身,耐心地一枚一枚套上他的手指。

    随后,他用力握住他的指骨。

    剧烈的疼痛突如其来。

    楼峣一时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又很快闭上了嘴。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他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起了身子。

    可他还是在勉力稳住自己的手,不让他缩回来。

    “跪直。”

    闻言,楼峣便咬着牙重新直起身子。

    江年泽看着他因为疼痛而骤变的脸色,心里终于舒坦了几分,便又坐回了桌前,翻开了下一本文书。

    “跪好了,别吵我。”

    楼峣低声应了一句是,便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楼峣的双手渐渐开始发抖,膝盖也涌上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的脸色变得灰白,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江年泽才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

    楼峣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身体在微微摇晃,全靠一口气吊着。

    他的双手举过头顶,此刻已经抖得像筛糠一般。

    江年泽见状,没什么表情,只是大发慈悲的开了口,“起来吧。”

    楼峣闻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口气,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他咬着牙稳住身形,想要开口谢恩,可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试图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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