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楼峣越是羞赧,他越要凑近了看,直把人看得耳根烧红、眼神躲闪,才心满意足地退开。

    “多习惯习惯就好了,”

    江年泽一本正经地胡诌,“等你对我的靠近脱了敏,自然就不会紧张了。”

    说罢,他又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子,鼻尖几乎要蹭上楼峣的脸,“现在,我们就好好适应一下。”

    楼峣哪里会说半个不字。

    主人愿意这样哄着他、纵着他,他只觉得自己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心里头除了欢喜,再也盛不下旁的念头。

    直到楼峣的身体逐渐大好了,江年泽这才慢慢收起了那些过于亲密的举动。

    第一次没被主人帮着换药的时候,楼峣还怔愣了许久,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他心头最软的地方,叫他感觉酸胀得厉害。

    他随即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这般恃宠而骄的心思,简直大逆不道。

    他慌忙喝止了自己,暗暗警醒,日后绝不能再因主人这段时日的宠爱便忘了分寸。

    若是因此惹了主人厌弃,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只是,在被那样温柔地对待过之后,这般自欺欺人的反省,终究是徒劳。

    心里头那点妄念,就像春风里落下的种子,越是压着,越会生了根。

    穆家。

    “这次的事情,做得不错。”

    穆知白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两口。

    他看向站在面前的穆衍,这是他最满意的儿子,也是他心中认定的唯一继承人。

    处事稳重,进退有度,自幼聪慧,大是大非上从不含糊,穆家只有交到他手上,他才能放心。

    只是……

    “我有一点不明白。”

    穆知白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叫穆衍平白感受到了无尽的压力,“你为何不等江家和周家闹得鸡飞狗跳再动手?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更便宜?非得自己身先士卒地去蹚这趟浑水?”

    穆衍垂手立着,心跳如擂鼓,面上却纹丝不动。

    果然,父亲没那么容易被糊弄。

    “儿子只是担心,”

    他斟酌着措辞,语气沉稳,“若叫江家这次真从周家身上咬下了肉,我们再动手就晚了。届时想从江年泽手里夺食,恐怕难如登天,只怕连口汤都喝不上。”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父亲教过儿子,无论做什么事,既下了决心,便要果决。瞻前顾后、左支右绌,只会两头得罪。”

    “所以,儿子在江年泽与周若琮之间,做了一个选择。”

    穆知白听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穆衍。

    穆衍的后背渐渐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是被父亲一手教出来的。

    从幼时起,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有规矩,坐姿要正,步幅要匀,说话时目光不能躲闪,听训时双手必须垂好。

    他小时候其实很活泼,会追着院子里的猫狗撒野,会在雨天故意踩水坑,也会为了一只蛐蛐儿趴在地上看大半天。

    后来不知挨了多少家法,才慢慢磨成了今日这副沉稳持重的少主模样。

    如今他虽已开始掌家,在外人面前也颇具威严,可自小刻进骨头里的畏惧,让他在面对父亲时,依旧忍不住生出几分紧张。

    更别提,方才那番话,根本就不是实话。

    可他不能说真话。

    父亲对他的婚事早有安排。

    即便没有安排,父亲也绝不会容许他和一个家奴在一起。穆家的继承人,姻缘必须是锦上添花的筹码,绝不能是情爱催生的败笔。

    更不能是一个下位者。

    如今他羽翼未丰。

    若叫父亲知道了自己和樊沐的事……

    他自己倒不会怎样,父亲至多责骂一顿、罚上几回,这些对他来说无足轻重。

    可樊沐不一样,在穆家,家主想杀一个奴才,比碾死一只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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