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2/3页)

畅了一些,大概是插管了,氧气直接送进肺里。

    突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温暖,干燥,有力量。

    “年泽,能听见爸爸讲话吗?”

    那个声音很熟悉,此刻却带着藏不住的颤抖。

    是爸爸。

    江年泽努力尝试着回应,然后,他的手指微弱地动了一下。

    这一下被江衡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只握紧他的手猛地收紧。

    “年泽?!”江衡的声音近在耳边,又惊又喜,抖得不像话,“快来人——,他动了!他手指动了!”

    江年泽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最先感知到的是光。

    病房里的灯没全开,只亮着床头那盏小灯,暖黄色的光晕落在天花板上,并不刺眼,反而很温馨。

    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接着他感觉到左肩那里一抽一抽地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跳。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变得清晰。

    床边坐着江衡,江衡的背佝偻着,眼眶红得厉害,眼底还有血丝,眼圈青黑。他紧紧握着江年泽的手,指节都有些泛白。

    见江年泽睁眼看他,江衡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年泽,感觉怎么样?”

    江年泽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刺痛,连一个字都吐不出。

    容润之见状立刻快步上前,端来半杯温水,将吸管递到他唇边,“主人,慢点。”

    他就着吸管小口咽下两口温水,滚烫干涩的喉咙终于舒缓了些许。

    靠回床头缓了片刻,他才轻轻回握了父亲的手,扯出一个虚弱却带有安抚的笑:“爸,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江衡红着眼眶拼命摇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是爸爸不好,爸爸没保护好你。”

    “我昏迷多久了?”江年泽轻声问道。

    “快十个小时了。”

    “陆承钧呢?”

    “还在icu,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江衡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他伤得比你重,好在抢救及时,命保住了。”

    江年泽轻轻点头,轻轻喘了两口气,没再说话。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沈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捧着检查单的沈青阳。

    看见江年泽醒来,沈延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床边,目光扫过江衡,立刻屈膝跪地,“奴才沈延,叩见家主、少主。”

    沈青阳也紧跟着跪下,头埋得极低,“奴才沈青阳,拜见主人、家主。”

    江衡在看见沈青阳的那一刻,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利刃,直直扎在沈青阳身上。

    沈青阳脊背绷得僵直,手指微微发颤,额头贴紧地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惧。

    他知道,主人伤成这样,全是受他连累,若不是他闹着要来这边做项目,主人就不会迁就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个鬼地方,更不会被卷入这样的危险,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十个小时。

    这一切的罪过,都在他。

    愧疚与恐惧狠狠绞着他的心脏,沈青阳的眼眶红得厉害。

    家主如此疼惜主人,如今看主人伤成这样,自然会找自己算账。

    他只能暗暗祈祷,家主将怒火发泄在自己身上后,能够饶过沈家。

    毕竟,爸爸年纪大了。

    实在经不起折腾。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只能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容润之悄然后退半步,不敢出声。

    沈延跪在儿子身侧,鬓角的白发在暖灯下格外刺眼。

    他感受到了家主的威压和杀意,可旁边跪着的,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哪里忍心叫儿子受此苛责?

    于是顶着压力向前膝行一步,挡在了沈青阳的面前。

    沈青阳准备拉住父亲,伸手却被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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