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走错房间(第2/3页)

    “1006。”顾澜报出自己原本长期包下的套房号,随即补充,“我没事。和万晟那边的合作细节已经敲定,后续不用你操心。”

    “二十分钟。”纪临渊言简意赅,挂了电话。

    等待的间隙,顾澜试图在依旧有些混沌的脑中拼凑昨夜支离破碎的记忆。那杯被动了手脚的酒……意识模糊间,他凭着残存的本能想要回到自己房间,却在走廊里踉跄前行……那个模糊的、看起来纤细却异常执拗地挡住他去路的身影……

    二十分钟后,座机准时响起。

    “阿澜,”纪临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疑惑,“1006房没人。你……现在具体在哪儿?”

    “我不就在——”顾澜不耐地皱眉,一把拉开房门,语气带着刚醒的低气压,“我不就在10——”

    话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视线死死钉在门框上方那块黄铜门牌上,瞳孔骤然收缩。

    1009!!

    不是他惯用的1006。

    所以昨夜……是他自己神志不清,走错了房间?

    饶是素来以冷静自制着称的顾澜,此刻大脑也不由自主地空白了一瞬。但仅仅几秒,远超常人的逻辑分析能力便将前后线索串联起来,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愕然的结论:

    他,顾澜,走错了房间。

    然后,在药物和体内诅咒的双重影响下,与一个素未谋面、大概率毫无瓜葛的陌生女子,发生了实质关系,并且过程中,他很可能因失控而口出恶言?

    真是……荒谬至极!

    他向来不屑于使用阴私手段,行事即便狠厉也多在明处,何曾做过这等强闯他人私域、欺凌弱女的荒唐行径?

    这下,麻烦真的大了。他揉着愈发胀痛的眉心,第一次清晰地感到,某件事正彻底脱离他掌控的轨道。

    给予经济补偿?但对方若是图财,就不会选择悄无声息地消失。这种“事了拂衣去”的做法,反而更让人捉摸不透,隐患更大。

    他绝不能容忍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冒出一个声称怀有他子嗣的女人,打乱他所有的计划与步调。更重要的是……昨夜那异常清晰的感受——她似乎能缓解他体内那股灼热狂暴的“阳毒”。

    三分钟后,纪临渊的身影出现在1009房门口。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定制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锐利而冷静,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凌乱褶皱的床铺,散落在地上的男士衣物,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与那缕奇异的冷香,以及站在房间中央、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顾澜。

    作为顶尖的调香师,纪临渊的嗅觉异常敏锐,但他此刻竟完全无法分辨那萦绕不散的幽香具体由何种成分构成,这让他心底闪过一丝异样。

    他没有询问顾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平静地递过一个纸质衣袋。“干净衣服。你的手机在楼下车里。”

    他与顾澜自幼相识,纪、顾两家是世交。虽然双方长辈都常年忙于海外事业拓展,但纪临渊得到的家庭温暖,远比自幼被当作冰冷继承人培养、又身负诡异诅咒的顾澜要多得多。童年时期,他几乎像个真正的兄长,照顾着那个总是独自待在空旷老宅里、眼神寂寥的男孩,直到后来纪家举家移居法国。

    如今他放弃国外唾手可得的辉煌事业回国,甘愿留在顾澜身边担任首席特助,外界多有揣测不解。只有纪临渊自己清楚,他只是想弥补那些年缺席的时光,尽己所能地守护这个外表强大、内心却早已被孤独与痛楚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弟弟”。

    看着顾澜因诅咒而一次次痛失所珍视之物,性格日益变得阴郁偏激,他心中并非没有痛惜。

    此刻,目光扫过满室旖旎却混乱的痕迹,再结合顾澜脸上那罕见的、混杂着烦躁、懊恼以及一丝……难以解读的茫然的复杂表情,成年人的理智与直觉让纪临渊瞬间明白了大半。

    他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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