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尘与光(七) 你有什么值得我拿?…(第2/3页)

眼,没躲,他抬眸直望过去,把?她看遍了。

    知柔对他波动不定的态度有些狐疑,想不明白,干脆用唇语问他:“看什么?”

    短短三字,表情是傲然的。

    魏元瞻轻笑一声,终于笃信那副皮囊下裹着宋知柔,非他幻想。

    于是撤回目光,待她走过来,他才启唇:“你的伤好全了?”

    知柔懒洋洋道:“早好了,若不是王太医坚持让我卧床,我能好得更快些。”

    魏元瞻未置可?否,只问:“你明日去哪儿?”

    不等她答,他又抛出一句:“今夜许会下雨,明日旬休,你来河边。我等你。”

    知柔眉骨微抬:“不去起云园吗?”

    “摘完长命缕再去不迟。”

    是夜,京师果然迎来了一场暴雨。

    大约酝酿数日,来势汹汹,知柔却选择今夜去袁宅归还手札。饶是带了雨具,从袁宅出来已经衣袍尽湿。

    这回长了记性,知柔让宋祈章在街尾等她,甫一跳下白墙,往下跑了几步,钻进马车。

    “什么事?非得雨夜去做,怪瘆人的。”

    宋祈章拿一件干净的长袍丢给知柔,目光朝她身上睇一眼,蹙眉挪开。

    “二哥哥不是说?不会问我?”知柔脱下雨衣,把?长袍套上,又用袖子擦了擦脸,重新露出一双莹亮的眼睛。

    宋祈章默了一会儿,挑开帘子往外看,雨点飘打?进来,顷刻沾上衣襟。他收手道:“四妹妹今夜是去见魏表哥吗?”

    若是,至于这么鬼鬼祟祟?他们见面还碰不得光了?

    知柔觉得他的疑问令人费解,她和魏元瞻有什么原因需要雨夜见面?

    须臾,她低笑出声:“二哥哥糊涂了吧。”

    经她打?趣,车厢内的气氛一刹尴尬几许,知柔未觉有他,宋祈章却扫脸一般,把?头转向车门。

    过了一阵,他清嗽道:“姐姐近来无事?,总说?起你,知道你不曾穿耳,便打?量着要亲自替你贯珠。你不是害怕么,躲着点儿她。”

    却说?在一个屋檐底下,能怎么躲?知柔脸上闪过错愕,随即认命地垂下脑袋:“知道了。”

    风雨终歇,太阳从云后挣出来,天空澄净如?洗。

    端午戴上的长命缕,照例,得在此期间抛入河中,相传可?以驱邪除魔,平安康顺。

    知柔不信鬼神,但系长命缕是她久居洛州的习惯。去岁端午,她将这个习俗说?与?魏元瞻,不想他竟记得,还喊她一块儿去河边摘弃。

    这日一早,知柔练完功,濯洗束发,一气呵成地走出门,在抵达韵柳河之际,偶遇了凌鹤微。

    河岸边,行人稀少,绿荫下涌动着风,知柔好动,方至灵真桥便踏下马车,买了一袋栗子。

    “宋姑娘!”身后忽有人道。

    知柔回身,见凌鹤微快步行来,她把?手递了一下:“十三姑娘。炒栗子,吃吗?”

    凌鹤微看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与?她并肩:“你去哪儿?”

    “就在前?面,韵柳河。”

    “正巧,九哥哥也?在河边。咱们不是约好钓鱼吗,择日不如?撞日……”

    话犹未完,知柔出声打?断:“今日不行,我朋友还在等我。”

    凌鹤微鲜少将情绪现于面庞,被?人辞拒,虽略感不喜,唇角仍旧弯着:“宋姑娘上次主动造访,而?后再无音讯,是我那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她直来直往,知柔一时无措,回过神有些诧异地望着她。

    少女?面不改色,好像刚才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半分试探。

    知柔眉棱微攒:“我的确约了朋友。”再无多余的解释。

    直到河边,知柔看见魏元瞻,顷刻间收敛锋芒,向凌鹤微道:“十三姑娘,我先过去了,他日再叙。”

    凌鹤微颔首回应,眼望她行到河畔,与?一个锦袍缎靴的少年同行,不由皱眉。她果真有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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