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2/5页)

闻虫鸣鸟雀之声,远处山峦层叠,蜿蜒无尽头。一路向后院行去,墙上渐生苔藓,青石板化作小径,野草被踏得倒伏。

    好漂亮的画面……

    像古代纪录片一样。

    out蚊子嗡嗡似的哼唧:“这电影节奏也太慢了吧,真真还没出场。”

    英子竖起食指:“嘘。”

    梁参轻笑:“快了。”

    前面铺垫这么多,正是为了烘托出主角的出场。

    老僧边走边说:“污浊之地,恐污了公子耳目。”

    公子不时眺望远处,又看向墙角白泥,随口回道:“哪里的话,今日论道,在下亦收获颇丰。”

    竹制篱笆围得严密,小院内三座大水缸置于角落,泥墙外木柴堆了半人高,仓房门环掉在地上,无人捡拾,六顶光溜溜头皮的脑袋聚在厨房门前,慌张无措的抱怨。

    “我早说了别捡!别捡!师兄弟们皆不听我的!这下可好了!”

    “天爷啊!他究竟要吃多少才罢休!”

    “咳……”

    “不是说了吗,没有不敢吃的,哪怕是胳膊递到嘴边都得撕扯下来一大块肉尝尝味道!”

    “野兽啊!野兽!这等人如何教化!”

    “这可是我们今年冬天的存粮,全让这家伙祸害了!”

    “师傅怎么还不来!”

    “咳咳!”来通传的僧人面色涨如猪肝,再三咳嗽,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贵客在此,尔等不得聒噪。”

    “师兄!”

    “师傅!”

    “主持!”

    六人口中略有不同。

    老僧仍一脸和气:“公子见笑了。”

    公子面带微笑:“哪里的话。”他拎着剑,却侧头对武仆说:“去,捉了那野兽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武仆点头应是,白粗布裹着的剑出鞘。

    方丈合掌:“施主,万不可伤人。”

    手持利刃的武仆没理会,防范着走进门内,公子瞅了眼天色,这才回道:“方丈宽心,我这仆人最是慈悲,绝不会在佛门清净之地大开杀戒的。”

    导演顺势沿着这条一镜到底的镜头向厨房内推去。木架和竹棚尽数被掀翻,贴墙放着十数个乌亮的大罐子还算安然无恙,只飞溅了豆腐的残尸,厨房不见半点荤腥,唯有满地的野菜、削了皮的山药摔在地上,被人踩成烂泥,冒着热腾腾烟雾的灶台后方,“咔擦哼哧”声密密不停,干涩中混杂着喉头滚出来的呜咽。

    武仆警惕的绕过去,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麻草罩着一团人,头发里裹满泥又结成块,似乎察觉到了来人,它愈发加快了手上动作。

    不过是个饿久的流民小孩。

    武仆稍稍放松了些,又攥紧剑柄,再逼近一步。

    下一秒,乱蓬蓬的脑袋猛然转过来!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所有观众面前一闪而过!

    “什——啊!!”

    武仆只来得及说着一个字,便发出痛呼,手中长剑胡乱舞着,那头野兽身形敏捷的躲过,又抄起拳头里紧攥的麦糠往前用力一丢掷!

    眼皮上方一道血痕顺着眼角流下,武仆捂住脸,怒不可遏地呵道:“小子!你惹错人了!”

    他剑势一变,不再留手,寒光直刺那团麻草而去!

    “呜——!”

    麻草团里爆出一声短促的低吼,不退反进,矮身撞入武仆怀中!

    这一下毫无章法,狠厉决绝,带着同归于尽的蛮劲!

    武仆被撞得下盘一晃,剑尖刺空,紧接着手腕剧痛——那野兽一口死死咬住了他握剑的手!

    “呃啊!松口!你这畜生!”

    利剑掉落,武仆痛极,只好用另一只手握拳猛击对方的头脸。

    拳头沉闷地击打着肉,那团麻草晃了晃,不见撒口,鲜血从武仆的腕处滴落,砸在地上。

    观众们甚至能听到武仆的手骨在这头野兽扣齿间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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