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如何报答(第1/2页)

    一路跟在小少主身后,钊云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如芒在背。

    尤其离聚溪院越近,识出小少主的小厮也越来越多。

    他们行礼之后怪异的好奇的眼神,一寸寸扎进他的后背。

    倘若他今日被选为通房,此刻情境似乎足够合理。

    可他没有,偏生还在众目睽睽下伤心离开。

    如今跟着小少主回院,落在旁人眼里,怕是要以为他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想到此处,他蓦地刹停脚步,颤着声线低唤前方的身影:“小少主…”

    声音太轻,喊了几声,都淹没在风中。

    “小少主!”,这声量倒比刚才响,响得格外突兀。

    姜梓松回头,神色有几分怪异。

    她盯着喊完立刻捂住嘴的钊云美,缓步走回他身前:“你想让整个姜府都知道吾在哪?”

    钊云美慌忙跪地:“卑仆不敢……卑仆只想说,小少主愿带卑仆回院,卑仆没齿难忘。卑仆已识得前路,不敢再劳烦小少主。”

    “是吗?”,姜梓松眼波微垂,轻睨他的发髻,若有所思。

    她把玩起腰间玉牌,唇角轻扬:“那你打算如何报答吾?”

    “……”,钊云美不知如何回应,只得沉默一阵,脑袋垂得更低,“任凭小少主吩咐。”

    姜梓松没接话。

    小道中央,两人一站一跪。

    周围高悬明亮的灯笼,将两道影子拉得斜长,暧昧而诡异的交迭。

    寂静间,钊云美喉结轻滚,咽下因紧张而漫上舌尖的津液。

    小少主脾性如何,他从未听闻。

    可幼时爹爹教过,越是钟鸣鼎食之家,主子心思越古怪莫测。

    话赶话到这,她会吩咐他做什么,他着实难猜。

    姜梓松:“你,年岁几何?”

    钊云美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回小少主,卑仆年方十七。”

    虽未及笄,但长她一岁。

    姜梓松摩挲腰带上的繁复刺绣,目光晦暗不明。

    她抽出束于腰间的折扇,扇骨一抬,轻轻托起他的下颌。

    而后移向脸庞,顺着颊线缓慢下滑。

    扇骨尖端有些锐利,刮过云美肤若凝脂的脸蛋,激起细微刺痛。

    可他不敢躲闪,指尖轻蜷,手掌缓缓捏紧。

    在大御国,男子自幼学习《男德经》。

    夫男者,阴柔为本,静顺为德,其形受于坤土,其性应乎月魄。

    所以他们束起高领,遮掩随生长逐渐成熟的喉结。

    即便是醉春阁里以色侍人的花郎,也要用紧身又轻薄的黑纱缠裹脖颈。

    但唯独,在锁骨与领口交接处泄出一线肌肤,若隐若现、勾人探寻。

    此刻,扇骨一寸寸压下高领,渐渐露出那段从未示人的脖颈。

    钊云美耳根已然燥热,眼眶泛红。

    方才失落暴走时好不容易收回的泪意,此刻颤巍巍悬在睫上。

    若小少主无意收他,此刻这般,又是何意?

    莫非……只将他当作烟花之地可以随意羞侮的花郎?

    “任凭吩咐…?”,姜梓松低声重复,语意不明。

    泪光在云美眼里闪烁,他忍不住轻眨,泪眼朦胧中,难得敢迎向她的眼眸:“任凭…吩咐…”

    骨尖抵住喉结,未再下压,但扇面,依旧被泪水濡湿一渍。

    从姜梓松视角望去,只瞧得见那白得晃眼的脖颈,渐渐漫开羞窘的绯红。

    她头一回见如此守贞的男子。

    但要论数量,她认识的男子不多。学堂里、大街上,往来多是女子。

    能记住相貌的,除了醉春阁里的花郎,就是姬家早已订婚而时刻缠她的姬乐幸、随侍左右的侍桐静,以及姬英哲当宝贝护着的通房。

    稍微露出几寸肌肤,便能让他羞愤落泪,若真收他做通房,岂不是会因教习教的那些春宫知识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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