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3页)


    敲门声顿了顿,继而传来门栓滑动的声音。二苟手持一盏烛台,臂弯间挂着一张对折叠好的毯子走进屋内。

    小孩儿素来脾气温和,瞧见他被铐着不曾表露怪异神色。邢安宥却还是垂睫看了看自己腕上那对铐环,沉默望向房梁无话能说出口。

    二苟很快绕着满屋子宝贝走近前,蹲下把毯子铺展开:“雨停夜里凉了些,这毯子您拿去用吧,莫要着凉害了毛病。”

    这话说得委婉。邢安宥静默垂首看着。现今他没有足够灵力护体,小孩儿没点破,做法是体贴入微。

    顺着想到害他这般处境的罪魁祸首,他语气有些生硬:“拿给我,骆仙君不会介意?”

    二苟笑说:“仙君没有那么刻薄啦。”

    “哦,没有。”邢安宥冷笑了声。真不刻薄,他就不会戴个拘束手铐在这儿坐着。

    二苟耐心相劝:“您别跟仙君生气嘛,凡是能拿给你的东西,肯定都有仙君默许,否则我也不敢拿过来的。”

    邢安宥目光落在那瓶原是该骆仙君亲手送他的蔷薇,低道:“我才不稀罕他的。”

    二苟也没办法:“您跟仙君吵架,真是因为逛窑子被抓到了吗?”

    “……谁告诉你的?”

    二苟连连摆手:“仙君就是猜猜,我不确定的。”

    “……”他本就稀烂的名声。

    “没有的事。”邢安宥心情复杂扶住额头,“忘记吧。”

    “那好吧。”二苟扶着膝盖站起身。

    从窗子泄入屋内满地清辉,他顺着望了眼窗外:“话说回来,今夜月亮好圆啊。会不会仙君的那个时候要到了……”

    ——

    临近廉权殿,人还未至,先闻到芬芳的蔷薇花香。

    雨后潮湿的空气黏在皮肤上,骆渊感到身体冰冷,像浸在冰水泡僵了骨肉,捞出来再被夜风裹挟。

    那种刻骨的冰寒,逐渐从指尖流失的温度,让他轻易联想到死亡与不幸。意识朦胧间,他好像回到前世弥留之际的最后一刹。

    他站在诛邪境封印被撕裂后形成的硕大缺口,从中传来的无形而强烈的吸摄力,让不知何时失去束缚的发丝在风中狂舞。

    背后是紧密拥簇他的众鬼亡灵,身前是前来讨伐惩治他的诸天神佛,而他处于风暴中心,不可进亦不可退。

    远处传来如洪钟声响,有人宣读他的罪孽,有人为他吟诵安魂的经文,随他坠落,闹剧的开始与落幕将被代表,所有人将共同见证一场神陨。

    他有平淡接受这一切吗?忘记了。

    只记得最后那道索命雷霆劈落的时候,恍惚中,他看见死白的电光之后向他扑来后伸过来的一只手。

    会是谁的?却已经看不清也记不清楚了。

    ……

    殿前浮动两点灯火微光。

    这个时候,按惯例只有守夜的轮值仙官还留在殿内。

    骆渊穿过蔷薇花丛近前。

    殿前的阶上走下三四道人影。

    “陶仙君算学很有一手啊,若非你帮忙,这账我们少数也得再来一整日功夫才能算清楚。”

    陶决宁:“在月仙岛类似的活计我做过不少,熟能生巧罢了。”

    仙官:“哎,总归是麻烦你帮我们做账……说起来,你是来找骆仙君的吧?真是不好意思啊,耽误你许多时间,骆仙君人也没等回来。”

    “不碍事的,”陶决宁笑了下,“不是什么大事,改日我再来寻他也是一样的。”

    “这样,今日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嗯……”陶决宁微蹙眉心,似要推辞,这时余光却扫见蔷薇花丛间一道熟悉身影。他定神辨识片刻,眼睛微微睁大:“骆,骆仙君。”

    骆渊闻声稍抬了点头,看清来人那一瞬,苍白面上划过一抹讶异。

    陶决宁已跳下台阶,走至骆渊身前欢快道:“这么晚你还来廉权殿,是有事情要办……咦,”他疑惑看了看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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