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游书朗没回应。直到弟弟身影消失在楼道里,他才重新启动车子。

    但他没直接回公司,而是开到江边。停车,下车,靠栏杆上点烟。

    江风吹来,带水汽凉意。游书朗看浑浊江水,想起樊霄对海的恐惧,想起自己肩上这些永远甩不掉的重担。

    手机震了,樊霄信息:「处理完了吗?」

    游书朗盯那四个字,很久,回:「嗯。」

    「还好吗?」

    「不好。」

    几乎立刻,樊霄电话打过来。

    “书朗,”樊霄声音从听筒传来,“你在哪儿?”

    “江边。”

    “具体位置?”

    游书朗说了地址。二十分钟后,樊霄车停他旁边。

    樊霄下车,手里拿两罐热咖啡。他走到游书朗身边,递过一罐,什么都没问,只陪他一起看江水。

    两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游书朗烟燃尽,他又点一支。这次樊霄也点烟,甜腻胭脂味在江风中散开。

    “是我弟弟。”游书朗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又惹事了,欠了赌债,我去赎人。”

    樊霄沉默,等他说下去。

    “两万五。”游书朗苦笑,“我上个月刚给他转八千,说请女朋友吃饭。现在又是两万五。”

    “你可以不给他。”樊霄说。

    “我知道。”游书朗点头,“但每次他说‘哥,对不起’,我就想起养母临终前的眼神……她让我照顾他。”

    樊霄侧头看他:“她让你照顾他,不是让你被他拖垮。”

    “有什么区别吗?”游书朗声音里有一丝压抑哽咽,“照顾一个人,本来就是要付出的。”

    “但不是无止境的付出。”樊霄声音很轻,但坚定,“书朗,爱和责任都有边界。越过那个边界,就不再是爱,是纵容;不再是责任,是自我消耗。”

    游书朗转头看樊霄。江风吹乱樊霄头发,他眼神在暮色中显深邃。

    “你怎么知道这些?”游书朗问,“你也……”

    “我也曾经不懂边界。”樊霄说,声音里有一丝游书朗听不懂的痛楚,“曾经以为爱就是占有,就是控制,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后来才知道,真正的爱是尊重,是放手,是让对方自由。”

    他顿了顿:“也包括让你从那些不必要的负担中自由。”

    游书朗感到眼眶发热。他转头重新看江水。夕阳西沉,将江面染成一片橙红。

    “陆臻明天回来。”游书朗忽然说。

    “我知道。”

    “他会待一周,然后回欧洲。”游书朗继续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

    “你怎么想?”

    游书朗沉默很久。江面上有货船驶过,汽笛声在暮色中回荡。

    “我不知道。”他最终诚实说,“我应该支持他,应该等他。但我很累,樊霄。累到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樊霄没立刻回答。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摁灭。

    “书朗,”他轻声说,“我不逼你做任何决定。但我希望你知道,无论你选择什么,无论需要多久,我都会在这里。不是作为替代品,不是作为退路,只是作为……一个愿意等你的人。”

    游书朗心脏狠狠一颤。他握紧手中咖啡罐,金属边缘硌掌心。

    “这不公平。”游书朗说,“对你不公平。”

    “爱情里没有公平。”樊霄笑了,笑容有些涩,“只有愿不愿意。我愿意等,这就是我的选择。你不用为此感到负担。”

    暮色渐浓。江边路灯次第亮起。

    “回去吧。”樊霄说,“明天还有工作。”

    游书朗点头。两人各自上车,一前一后驶离江边。

    ---

    周三清晨,游书朗醒来时,阳光洒满房间。

    他坐起身,第一件事看床头柜上的日历——今天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陆臻,15:00,机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