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3页)

的东西。

    裴见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便又低下头去,嘴唇从阮听雪的腕骨一路沿着小臂内侧往上,很轻很慢地吻过去,像在描一条看不见的线。

    阮听雪的手臂上也有痕迹,手肘内侧的皮肤薄,裴见夏昨晚在那里留了一个很深的吻痕。

    裴见夏的嘴唇经过那里的时候,刻意停留了一瞬,舌尖极轻地碰了一下。

    阮听雪的手臂颤了一下。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她的声音还是哑的,语气却比刚才更冷了一些。

    “小狗当然听不懂人话。”裴见夏的声音闷在她的皮肤上,理直气壮得近乎无赖。

    阮听雪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太阳穴跳了一下。

    她松开捏着裴见夏脸颊的手,改为推她的肩膀,用力推了一下。

    裴见夏没动,反而顺势往前倾了倾,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拳缩成了没有距离。

    “裴见夏。”阮听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警告意味。

    “嗯。”裴见夏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温热的呼吸洒在阮听雪的颈侧。

    “你——”

    “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得太突然了,突然到阮听雪准备好的那些话全被堵了回去,像一扇门在面前猛地关上,鼻子差点撞上门板。

    小狗敢以下犯上,不过是主人过度纵容。

    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阮听雪移开视线,干巴巴地开口:“我要喝水。”

    裴见夏知道这是过去了,连忙拿过一旁的淡盐水,一手揽着阮听雪的腰,一手把杯子抵在她的唇边。

    阮听雪确实是渴了,不分昼夜的被索取让她的身体像一块被拧干了的海绵,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缺水。

    她喝得很慢,但喝了很多,一杯水见了底,才从杯沿移开,留下一小圈湿润的痕迹。

    裴见夏将杯子接过放回原地,挪上床,将自己整个人都压进阮听雪的怀里。

    阮听雪垂眼看向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裴见夏整个人都缩在她怀里,脸埋在她的锁骨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皮肤。

    阮听雪没动,手指慢慢抬起来,落在裴见夏的后脑勺上。

    指尖穿过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但随时可能再次躁动起来的小动物。

    “阮听雪。”裴见夏的声音从她胸口传上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

    “嗯。”

    “我是你的小狗。”

    “嗯。”

    “你会不要我吗?”

    阮听雪梳理发丝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按住她的后脑,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不会。”

    裴见夏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裴见夏才闷闷地开口,声音从阮听雪的锁骨处传上来,声音含混。

    “我爱你。”

    “我永远都爱你。”

    爱这个字在此刻都过于浅薄。

    像一个太小太轻的容器,装不下她胸腔里那片快要溢出来的、滚烫的、不讲道理的东西。

    可小狗不会算计、不会假装,小狗的爱没有中介,是直接抵达、完全交付的。

    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爱你。

    你让我存在。

    你是我心跳、是我脉搏。

    是我不需要大脑参与的、自主神经系统的本能反应。

    她想把阮听雪揉碎了咽下去,让她变成自己血液里的糖分、骨头里的钙质、神经元之间传递的电流。

    “阮听雪。”

    “你今天叫我的次数太多了。”

    “因为我怕你不爱我了。”

    “……不会不爱你。”

    正如今天天气很好,地球围着太阳转,阮听雪爱裴见夏。

    都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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