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3页)

。”

    “我说了。”裴见夏的声音很低,嘴唇重新埋进那片被冷落了一小会儿的衣服里,声音闷在布料和皮肤之间,“好饿。”

    阮听雪的头偏向一侧,后脑勺抵着床头板。

    那只手松松地放着,指尖偶尔收紧一下,又松开。

    一紧一松之间,有什么在断裂,有什么在疯长。

    那里甚至因为刚才的一切,底下的皮肤比之前更敏感。

    “主人。”裴见夏又叫了一声,嘴唇贴着衣料,声音直接震在那片柔软上。

    阮听雪觉得自己在那条线上走着,一步之遥就是深渊。

    她已经站在悬崖外面,脚下是空的,之所以还没有掉下去,只是因为裴见夏还没有松手。

    她的手指从裴见夏肩头滑到后颈,又从后颈滑到发间,松松地插在里面,指尖偶尔蹭过裴见夏的耳廓。

    裴见夏的另一只手从阮听雪后背上移开,沿着她的腰侧慢慢往前。

    她的掌心贴着阮听雪的肋骨,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时肋骨的扩张和收缩。

    她的手指从肋骨往上,沿着衣服的下缘。

    掌心是热的,指尖是凉的,两个季节在同一具身体里相遇。

    冬与夏在她的皮肤上打架,打成一团,谁都赢不了,谁都不肯输。

    阮听雪终于松开了被咬住的下唇,那一小片被咬得发白的地方慢慢回血,变成湿润的、饱满的红。

    上唇的唇珠微微翘着,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一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还滴着水的樱桃。

    颤抖从胸口蔓延,像野火在草原上蔓延,风是助燃的,空气是助燃的,连沉默都是助燃的。

    “裴见夏——”她叫她的名字,“……够了。”

    不够、不够。

    想要吃掉她。

    唇、齿、舌……用所有她能用的一切吃掉她,把阮听雪变成她自己的一部分。

    这样就算明天世界毁灭,她的身体里也有她的味道、体温与颤抖。

    阮听雪整个人往前倾,扑进裴见夏的怀里。

    腿是软的,腰是软的,连骨头都是软的。

    如果不是裴见夏的手臂环着她的背,她会直接滑落到床垫上。

    额头抵着裴见夏的肩窝,头发散落下来,盖住了大半张脸。呼吸急促而滚烫,隔着衣服打在裴见夏的锁骨上。

    裴见夏的手移开,环住她的背,下巴垫在她的锁骨,将脸埋在她的颈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急促,一个沉重,交织在一起,心跳在交汇处打着旋。

    阮听雪的肩膀在发抖,手指攥着裴见夏的衣服,攥得很紧。

    裴见夏的手在阮听雪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轻抚着。

    过了很久,阮听雪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她从裴见夏肩窝里抬起头。

    脸上那层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湿意。

    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肿,像熟透了的浆果,皮薄得透明,里面汁液丰盈,轻轻一碰就会破。

    “吃饱了?”阮听雪问。

    裴见夏的喉咙滚了滚。

    “……没有。”她说。

    指尖抚上,轻蹭:“主人这里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给我。”

    甜的、软的、香的……但就是什么也没有。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只委屈巴巴的小狗,可小狗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那种眼神里装着全部的、不可理喻的、不讲道理的饥饿。

    阮听雪一巴掌拍掉她的爪子:“……不要无理取闹。”

    没有的东西怎么给。

    裴见夏眼神格外执拗:“那我要吃别的。”

    阮听雪的拇指蹭过裴见夏的下唇,那里还是湿的,带着刚才留下的一切痕迹。

    她看着裴见夏,目光里很软,像被雨淋透的花瓣,沉甸甸地坠在枝头,随时都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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