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第2/3页)

我只是太惊讶,你又一次忘记了。”

    “又一次?”

    “事情说来话长,你之前也失忆过。”

    楼庭怔了片刻,却没顺着往下问,突然道,“我跟你认识多久了?”

    “十几年。”

    “那我在这里没有兄弟姐妹吗?或者亲人?”

    看着她满脸茫然的样子,就像一个孩童站在人群中。

    应拾秋心底莫名奇妙共感了这种惶恐。

    压下心里那渐渐浮上来的沉重,简单告诉她,她现在在西班牙忙工作,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有关医疗费用都是投资方出的。

    面对这个事实,楼庭好像有点吃惊。

    哑然半晌,嘴唇微微张着,眼神从应拾秋脸上移走。

    过了好一会儿,才恍恍惚惚地感慨:“那我一定是个很孤独的人。”

    明明语气平直,却咬出了几分寂寞的音。

    应拾秋鼻头又是一酸。

    这回没落下泪,略略低头,便把眼睛挤清明几分。

    “也没有,你朋友很多。我跟你关系也还不错的啦。”她只这样说,像过年回家报喜不报忧的孩子。

    有种很刻意的掩饰。

    “也对。”楼庭转过面孔,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只笑了笑说,“认识十几年,关系应该相当不错了。”

    这话似乎别有深意。

    再次失忆的楼庭,并没有应拾秋想象中那样懵懂,甚至不需要人寸步不离地跟着。

    她的右手无法动弹,但可以用左手吃饭、洗漱,再不济也有庄书芸请来的护工从旁照应。

    大概率是这次失忆没有之前那次严重。

    她虽忘了大部分事情,但对于这个世界,还保有基本的认知。

    比起记忆,更大的障碍是她的身体。

    半边手臂失去知觉,沉沉地垂在身侧,她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可应拾秋多看一眼都觉得灼痛。

    因为见过她正常的模样。

    所以每当看到这副姿态,都有种要逼着自己把楼庭当成残疾人的错觉。

    那太痛苦了。

    有时候应拾秋想,她没有记忆是不是反而是件好事呢?

    几天下来,应拾秋感受到了楼庭性格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称不上好还是坏,她说不上来,不是彻彻底底的陌生和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是比前几天少几分郁气。

    身体出了这么大的状况,她却还是一副很平和的样子。

    仿佛已经看轻了生命之淡。

    或许这就是一切重来的好处。

    可以忘记一切不开心,一切纠结和痛苦,包括忘记跟她的过去。

    一阵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应拾秋。

    她不想认,却也不得不承认,心底好像缺了一块什么,又痒又痛。

    有时候她想跟楼庭聊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跟楼庭之间,因为她那一句自我介绍,而变得疏离很多。

    再一次去医院看望她,楼庭抬起头,只报以一个淡笑,“应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她放下带来的水果和鲜花,“我来看望下你。”

    “谢谢关心,不过下次还是不用麻烦你来了。听小庄说你本来计划回台北的,因为我耽误了吧?”她话里有点抱歉的意味,“要不我叫她给你订一张明天的机票,你先回台北忙你的事吧?”

    热情周到,礼貌疏离。

    很明显在让她走,应拾秋动作一愣。

    原本她的计划是,等完成影展就回台北。可楼庭出了事,应拾秋陪着等了几天,现在楼庭醒了,却还不能出院。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一个助理庄书芸。

    再怎么说,应拾秋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流落在异国他乡。

    所以便在前几天就打了个跨国电话给欣怡,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打算先这么留下来陪她治疗。

    等楼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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