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第2/3页)

轻俯身下去。

    在半空中停顿几秒,又起身,只是把床单拉上来盖在她身上,细心掖好被角,再转身关灯离开。

    关门声响起。

    床上的人动了动,在黑暗中慢慢睁开双眼,呼吸略微急促无序。

    第177章

    这一夜应拾秋睡得并不好。酒精上了头,整个人昏昏昧昧,精神反倒清醒得很。

    她能感觉到,年纪上来以后,身体对性的需求比以前旺盛。

    从前她靠楼庭解决。

    比起具体的人,楼庭更像一个活在她精神世界里的寄托。那时候随便她怎么幻想,是咬是扇,是跪是爬,都无所谓,因为她已经确认了,这个人几乎不再有可能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可等她们真的在一起,又分了手,这个对象就该消散。

    一旦幻想被打破,再也立不起来。

    酒精的余热在血液里沸腾。

    应拾秋嘤咛一声,头有点疼,也有点沉。从床上起身去洗了把冷水脸,好受一些,扶着墙壁慢慢坐回来。

    望着紧闭的门口,就那么发呆。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应拾秋不止一次对自己说。只不过人很难接受物是人非,想起过去种种,总忍不住遗憾。

    接下来的九天里,除了出席官方活动,接受媒体采访,主创团队也在各个影厅之间穿梭,观摩同行的电影,十分忙碌。

    应拾秋从没来过这种级别的影展。

    能拿到邀请函的,要么是业内叫得上名的影评人,要么是入围作品的资方或主创。不是她这种人。

    所以她看什么都新鲜,一丝紧张底下,压着点旅游似的打量。

    她跟楼庭被安排在同一个影厅的嘉宾区,挨着坐,中间只隔了个杯托。

    这是靠后的预留席位,看台很高,深蓝色的影厅,灯光昏昧,座椅柔软,个个眼熟的身影也陆续落座。

    “我们以前也经常看电影的吧?”楼庭忽然在她耳旁问。

    “当然,说起来,我们两个能在一起还是因为电影。”

    “哦?”

    “一开始我们在社团也还没有特别熟,是总在学校后面那家电影院遇到啦,还都一个厅。”

    楼庭笑了:“这么有缘分?”

    “主要是学校旁边就那么一家电影院近。”应拾秋语带抱怨,“破破的,影厅又小。我们看的片还冷门,排片量很少,想不遇到都难。”

    “所以说我们以前能在一起,不只是缘分?”

    “可能是量子纠缠。”

    当然,物理学不负责解释她们之间的关系。

    她们要用诗歌来概括。是具体的意象与抽象的幻想,是含蓄又精妙的比拟,是承上启下的伏笔。

    有时候应拾秋会想,浮浮沉沉这一辈子,追名逐利,说到底不过是在找更好的生活托底。

    但人的精力就这么多。

    假如真躺在滚两圈都不会掉下来的床上以后,回过头,发现那首诗丢了。会不会就像现在的她一样,虽不致死,但总觉得身体里少了一点什么。

    只能吊着一口气,往死亡的方向活?

    电影开始放映了。

    影厅暗下来的那一瞬,应拾秋忽然看见从前的自己。

    攒了钱,跟楼庭缩在最后一排,看恐怖片,或者爱情片。

    情到深处,也学别的情侣,在公共场合做些不合时宜的事。年轻没头脑,羞耻不安且兴奋。

    一个吻,一段悄悄话。

    然后彼此咧着嘴角假正经地看向大屏幕,坚定地认为余光里都是自己的余生。

    可现在,她们两个人就只是最寻常的朋友,保持着最安全的距离。连递一瓶水都小心翼翼,她拿尾,她拿头,避免碰到彼此的手。

    生活就是这样,从前心浮气躁看不进去的电影,等到如今,就再也不会囫囵吞枣了。

    就这样一直游到最后一天。

    闭幕式暨颁奖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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