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第2/3页)


    楼庭勾下腰,“啪”的一声,将酒杯砸到窗户上。

    杯渣四散开来,冰冷的液体顺着玻璃往下垂,像狂风暴雨般的入侵者,趴在那处嘲笑她。

    虚伪。

    彻头彻尾的虚伪。

    从很早、很小开始就是。

    所有的温情都是表演,所有的为你好,都不过是他藏着的一把刀。

    一阵剧烈的恶心翻涌上来,她扶着墙壁勉强站稳。跌撞着抓过酒瓶,直接对准喉咙一整瓶都灌下去。

    火烧一般的灼痛刺激着黏膜。

    她猛然一呛,脖颈通红,青筋浮起。

    在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也就是在这一刻,眼前一晃。

    脑子里男人的模样挥之不去。

    假笑的,狰狞的,阴沉的。一转瞬,便化身为一道黑色的青影,攥着一块砖头,朝她头顶狠狠砸落。

    她被打倒在地。

    天昏地暗之间,感觉男人砸了她几下头,一旦见血就慌了,踉踉跄跄逃走。

    脚步细碎,远去。

    荒郊野外,只剩她一个人,像颗浮尘奄奄一息落在地面。

    想要爬起来,想要躲回家。

    却连抬起手指都很艰难。

    头部的钝痛令她害怕恐惧,怎么都爬不动,连发出一阵叫声都是麻木艰难的事情。

    她无法求救,视野被那块红布遮住。她只能等。

    不知道多久以后,才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以为是有人发现了她,欣喜涌到喉咙处,也就是那一刻,急急忙忙,求救的呻。吟像是流星在暗沉的天际亮起。

    “唔……”

    那叫声难听,痛苦,断续,像老人垂死之前痴傻含糊的呻叫。

    她激动不已,渴望对方揭下盖住自己脸上的这件红色衣物,拯救她,带她去医院,带她回家。

    可对方没有。

    那道影子很奇怪。

    站在她身前停了很久,很久,最后慢慢蹲下来,低声告诉她——

    庭庭,你本来可以跟我回北京好好过日子的,为什么要去查这些?

    我可是你亲爸,你怎么敢背叛我。

    庭庭,别怪我。

    别怪我——

    剧烈的摔打,钝器砸在骨肉的沉闷。

    交织着,挥洒着,那被上一个男人扬下来的砖头,又再一次砸在了她的头上。

    比往常更剧烈、更痛苦,然而这不只是生理上的。

    她抽搐一瞬,便像只臭鱼烂虾静静浮在一望无际的海面。

    要她命的,不是那个慌乱逃走的马成泽。

    是她的父亲。

    是他。

    亲手,用同一块砖头,想让她再也醒不过来。

    他说,要怪就怪你自己。

    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

    为什么?

    为什么。

    她陷入一片嗡鸣。

    恍惚之间,只听见砖块掉在尘土之上。

    他声音略微紧张地朝远处问——

    许宜霏,你怎么会在这里?

    ……

    楼庭在发抖,身上很冷。

    她没有眼泪,只有恐惧。

    像只死在路边的小狗,蜷在地上,对着窗外交加的风雨,醉醺醺地躺着。

    天色暗下来,像床冰冷的薄被,盖在她身上。

    这一刻,她是具冰冷的尸体。

    只不过被记得她的人捞起来,仅一瞬,又要埋回土里。

    口口声声的“为你好”,不过是为自己。

    所谓的爱和心疼,甚至比不上别人做错事后那一秒的良心发现。

    原来如此。

    原来只是因为当时有外人在场,怕被抓到把柄,才派人把她送去国外救治。

    什么担心,什么害怕。

    都是假的。

    他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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