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听何助理说……你在打听一把旧钥匙?”

    楼庭垂下眼,语气淡淡:“她连这都跟您说呢?”

    “唉,毕竟你身体不好,我让她多关注你嘛。其实那是我和你妈以前在台北住过的老房子。”父亲的语气平静,“你妈嫁给我后,就把房子卖了。你想她,小时候整天就攥着钥匙发呆。”

    “是吗?”

    “嗯,爸爸就想跟你讲一句,别找了,房子肯定早拆了。”

    楼庭沉默好一阵才说:“我只是想去看一眼。”

    “都拆成平地了,还有什么可看?”郑升声线低了下去,“小庭,你拍戏本来就忙,身体也弱,不要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了。要是想你妈,等回大陆了我们去给她扫个墓。”

    “只是看看,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

    电话挂断,不欢而散。

    楼庭再回头时,阿婆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晚市的人潮淹没了方才的对话。

    她只得咽下滚到嘴边的疑问,独自晃向那片幽长的巷。

    这里黑而空寂,早已人去楼空,陈旧的外墙上写着危房待拆。

    许许多多熟悉的街景仿佛潮水一般在脑海里翻涌。

    “楼上那对夫妻整天吵,烦死了,小孩哭也不管。”

    “对啊,我灵感都被吵没了。”

    “好在对门的阿嫲很安静,还总给我们送卤肉,她真是个好人。”

    “你傻喔,阿嬷的电费都是我去帮她跑到邮局缴的欸!她后来就没给我们钱了。”

    “你没跟她要?”

    “人家年纪很大了,出门都不方便,我怎么好意思找她要钱……”

    “啊啊,楼庭你这个笨蛋!我们自己都快交不起了!”

    连路灯都吝啬发光的一条小巷,门窗破败,潮而阴暗,墙缝上长满了草。

    楼庭看向身侧的一间房子。门口堆满了被遗弃的花盆,被晒蔫了的三角梅。

    陈旧的木门上,内嵌着一个很老式的锁。

    一瞬间脑海里像是有道闪电划过。

    太熟悉了。

    一切仿佛近在咫尺。

    她伸手去触碰,却只捞到一把带着海腥味的夜风。

    门死死锁着,她进不去,却又不甘心,只好再围着周边转了一圈。

    直到邱琢玉的消息发过来,她才揉揉眉心,知道夜已深了,只好坐回车里。

    回家的一路,她都感觉胸腔里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却偏偏什么都抓不住。

    把车开回别墅区,楼庭却没进门,在路边熄了火,窝车里一动不动。

    最后方向盘一拐,找了家酒吧坐着,点了杯无酒精饮料,微信联系上列表唯一的一个高中同学,祝盼晴。

    这是她两年前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加上的。

    对方坐得离她近,散场时顺便扫了个联系方式。据说是位心理医生,楼庭虽没有这个需要,但还是出于礼貌同意了她的好友申请。

    当时她说过一句话:“你在台北这些年怎么样?”

    她只去过一年,何来这些年?过去她从没深究这句话,如今只觉细思极恐。

    她打下一段话:【打扰你了,想向你确认件事,我过去几年一直在大陆生活吗?】

    对方秒回一个问号:【小庭,你这话问得怪吓人的……】

    楼庭深吸一口气,继续输入:【我只在台北做过一年交换生,对吗?】

    【什么交换生?你高中毕业就去台北念本科啦。】

    这话使得楼庭后背发凉。

    在电影叙事学中,存在一种不可靠叙事框架。当每个配角都说着同样的故事,虚构也就成了真相。所以,如果她仅有的认知,都是人们精心编写的故事,那么背后这个人究竟想掩盖什么?

    她猛灌了一口手边的苏打气泡水。

    冰凉液体入喉,整个人冷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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