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庄。

    只要找到人,他便可以求助。

    大约十几公里的路,靳西流走了足足三小时才看到蓝色村牌——赤沙村。

    风刃吹干了跋涉时的咸涩,却反手落了层黄沙的吻送给他。靳西流来不及靠在大树边休息,就继续朝深处去。

    四月份天短夜长,山里不比城市,天黑了就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可还没等到他寻到人烟,周遭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下来,像是有人突然蒙住天地眼睑,昏暗从山脊倾泻而下,转瞬间便吞没了最后一线残阳,伸手不见五指。

    靳西流估摸着不对劲,转身衣摆哗哗作响险些吹得他站不住。

    远处天际风沙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天就黑了。什么都看不到,月亮、星星、都没有只有伸手就能抓到的黄土。

    不一会儿,靳西流脸上感到湿润,不仅开始下土还夹杂雨水,雨土混合变成了泥浆。

    靠……他有些不知所措,站也站不住走也走不了,世界陷入纯黑,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进。因为看不到和泥浆的缘故,他走得很慢,山路崎岖靳西流找不到任何方向。

    突然他脚下踩空,失重感贯穿全身整个人不受控向下坠去。在粗粝的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头直接撞上一整块石头,血腥味从喉头漫向鼻腔。右脚可能卡在某个岩缝间,稍微一动受不了。

    靳西流浑身发疼,意识模糊甚至已经忘了自己在哪儿。昏迷前最后的念头是:没有等死然后来送死,可真牛逼……

    泥浆雨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渐渐在泥土上晕出片刺眼的血迹。

    再次睁眼时,昏黄的光刺的靳西流脑袋更晕,恍惚间他以为自己上了天堂。

    也有可能是地狱……因为天堂没这么破。

    他捂住脑袋挣扎着想坐起来,可腿部使不上力,反倒疼的呲牙咧嘴。

    看来是没死,靳西流有些难受,自己怎么成了这幅鬼样子。

    “你醒了?”

    光里走来人影,沉沉的,他看不清。

    “谁?”

    床榻微微下陷,靳西流额头一凉“怎么还没退烧?”

    “我发烧了?”

    ……

    “你掉入河里昏迷了两小时,又被雨淋了个遍,不发烧才怪。不仅如此,还伴随轻微脑震荡,全身多处擦伤。”

    “哦,没死就好。”

    对于靳西流而言这都是小伤“我腿呢,是不是断了?”

    “没,只是右脚脚踝扭伤。医生说一到两周避免剧烈活动就能好。”

    “成。”靳西流后脑勺很重,跟喝多了的感觉差不多,他掀开红色大玫瑰花棉被,发现脚腕已经带上了护踝“谢谢您救了我。哎,对了!哥们儿,您叫什么名儿啊?”

    “李行远。”

    “行远?”靳西流回忆起这儿层峦叠嶂的大山脱口而出道“惜山不厌山行远的行远?”

    李行远顿了一瞬随即摇头“不是。”

    “那是哪两个字?”

    李行远说“字是这两个字,但我的名字没什么特别的寓意。就是再普通不过的行远,人人都认识的两个字。”

    靳西流没多想“我叫靳西流。一路西行的西,大江东去的流。”

    “嗯?”李行远没反应过来。

    “大江东去。”靳西流面无表情用手作波浪状浮动了两下给他演示“水在流嘛。”

    “也可以是千古风流人物的流?”

    “随便。”

    交换完名字后气氛再次陷入静默,显而易见,他们都不是什么性子热情的人。

    屋内灯光昏暗,没有窗户,靳西流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他借着光打量着这个不足十平米的房间,糊满报纸奖状的泥墙,木板搭建的硬床以及颇有年代感的钨丝灯。

    在这里,呼吸都是沉重的。

    也由此他终于看清了他的救命恩人。

    年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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