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3页)

,说他揉弦的幅度比常规版本小,但力度更强,问是不是有受到了克莱恩的影响。

    第二页写第二乐章的慢板,说他那句延音拖得很长,但拖得好,拖得让他有点想哭。

    第三页写第三乐章的双音,说他的换指和原谱不一样,改了一个音,问他是不是故意的安排。

    第四页写了一段话:“您的勃拉姆斯,是我迄今为止听过最好的版本,不是因为技术,我听到琴在说话,我听懂了,很感谢!”

    江闻屿看完,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签名——“您的乐迷”。

    “这是谁给你的?”他问老贺。

    “工作人员转交的,说是个男的,穿深蓝色西装,演出时坐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

    江闻屿对他还有印象,赶忙问:“那他还在吗?”

    “走了吧,怎么了?”

    “没怎么,走了就算了吧。”江闻屿把信小心折好,放进琴盒里带走了。

    之后的几场演出,那个人都在。申海、北城、庆城、横城,每一场他都坐在第一排正中,每一场也都有手写乐评,但不知为何从来不亲自来给他。

    第四场的时候,江闻屿在台上拉完最后一首,鞠躬的时候看见那个人已经站起来,朝舞台方向微微欠了一下身,然后转身走了。

    江闻屿下台后问老贺:“今天有手写乐评吗?”

    老贺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字迹还是那么工整,这次写的是维尼亚夫斯基,说他的第二协奏曲比之前比赛的时候拉得更慢了,慢得好,慢得让人想停下来等。

    信的最后还写了一句:“您在等谁吗?”

    江闻屿看着那行字,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他照旧把信折好,放进琴盒里。

    第五场演出是在青州。结束后,江闻屿没有直接回酒店,站在后台门口等了一会儿。

    老贺很奇怪,平常他会立马回酒店休息,毕竟演奏很耗费精力,他不由地问:“不走吗?你在等谁吗?”

    江闻屿敷衍地回:“没等谁。”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从剧场里走出来,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他看见江闻屿,有点意外,然后对着他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江老师。”

    “你每次都那么认真写乐评,怎么不来找我啊?”

    那人想了想,“怕打扰到您!”

    “你每次都写那么多,就不怕打扰我?”

    “写的不一样:写的是音乐,来找您就是打扰了。”他很较真地回答。

    江闻屿看着他,近距离看,这个人比台上看着还要年轻一些。很高,身材一看就是有健身习惯练出来的,撑得西装很笔挺。五官干净,是看着让人很舒服的长相,一点攻击性都没有,而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些细纹,一看就是爱笑的人。

    “我们今天正式认识一下吧,方便告知你的名字吗?”江闻屿问,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乐迷这么好奇。

    “我是霍予深。”

    “你也是做音乐的吗?每次乐评都写得好专业。”

    “不是,我是做投资的。但我是学音乐的,剑桥音乐学硕士。”

    江闻屿不由心喜,“你也学音乐的?”

    “是的,我小时候学的是钢琴,后来去进修了音乐学,不怎么会拉小提琴,但能听得懂。”他笑着说,顺势把信封递了过来,“这是今天的乐评。”

    江闻屿接过来,先没拆,“你怎么每次都买第一排正中的票?”

    “嗯,喜欢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可不好买。”

    “提前订,您的演出,我都是一开票就订的,还有请家人帮忙一起抢。”

    江闻屿听了他的回答,觉得他还挺不容易的,“那我请你吃饭吧,你这么支持我,还辛苦给我写了这么多乐评,我该谢谢你的!”

    霍予深先是意外,然后笑着答应了,“好,您有想吃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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