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3页)

地高兴起来,一面又生出些羞愧的情绪。

    ——这是为了客套说出的话吗?他其实并没有这么好。

    所幸谈话并没有进行很长时间,身边人起身握手的动作宣告着他得以从这种过分羞涩拘谨的别扭状态中解脱出来。

    驾车返家的路上,盛锦表现出与往日不同的沉默寡言,坐在身旁的人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他消沉的情绪,用掌心托起他的下巴与他对视。

    “怎么了?”

    盛锦就着仰头的姿势眨了下眼,“……没有呀。”

    盛时澜垂眼凝视他的脸庞,没理会他的否定,“何究说你这段时间情绪不好。”

    “因为我不在?”

    盛锦瘪了瘪嘴。

    在他做完这个动作的下一秒,掌在他下巴上的手被主人收回,再次落下时托住了他的脊背。于是盛锦顺着盛时澜展开的手臂爬进他的怀抱,在眼底泛起酸意时用额头轻轻贴住他的脖颈。

    曾经被折断骨头、打碎牙齿也只会一声不吭地躲回角落里舔舐羽毛的野鸦,不知不觉间也变得能够熟练地流泪。

    “……我总是见不到你。”

    “之前何叔说你可能明天回来、又可能是后天,可是我等过了好几个明天、后天,你还是没有回来,我不知道要等多久,所以会有一点难过。”

    过了几秒钟,盛锦吸了吸鼻子,又小声推翻了自己的话,“好吧……其实我有很多难过。”

    “大概有这么多。”盛锦用两只手比了半臂长的距离,终于抬起头和盛时澜对视。

    “因为我真的很想你。”

    盛锦的声音轻得仿佛呢喃,可是话语中流淌着的委屈落在另一个人的耳畔却又显得那样清晰。

    他说话时呼出的吐息中温热而又带着濡湿的触感,此时仿佛化作细小的爬山虎攀爬过盛时澜颈侧的肌肤,叫他凭空生出几分难言的刺痛感。

    半晌,盛锦感觉到倚靠着的胸腔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叹息,仿佛长久紧绷的弓弦终于微微松动。

    “知道了。”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比往日要低沉许多,带着一种安定而不容置疑的承诺意味,只需简单的三个字,连带着拥紧的怀抱中熟悉又带着距离感的气息,轻易就抚平了盛锦心头的酸楚与所有等待的褶皱。

    “对不起,我似乎总是让你难过。”

    “这样的事情,往后不会再有。”

    “……真的吗?”

    “嗯。”

    “那,可以拉钩吗?”盛锦试探性地抬起右手。

    “你希望,那就可以。”

    极其平静且寻常的午后,阳光斜照,将车厢中的人影连带着他们勾连的尾指拉得弯弯缠绕,似乎连时间本身都被无限地延长。

    等到那双湿润的眼睛里重新盛满盈亮的星星,盛时澜收回伸出的指尖,最后又点在盛锦的颊侧。

    在临近毕业时,布利蒙特按照惯例组织了一场盛大的慈善募捐,这个活动过去不久之后,盛锦决定剪去那头曳地的长发,将它捐给因为因为化疗而失去头发的孩子。

    为此,在正式举行毕业式前的一段时间里,盛锦尤其配合温莎保养自己的头发,以往嫌麻烦的护理程序全都乖乖地任由对方操作。

    “之前的募捐应该已经贡献了很多吧,不管是金钱还是物品。”对盛锦做出这个决定表现出既欣慰又遗憾的温莎最后一次抚摸他的长发时,不无惋惜地说,“为什么非要捐掉头发呢,你也很珍惜它不是吗?”

    “那不一样呀。”

    “我现在幸运地拥有了很多东西,但其实它们都不真正属于我,就像捐出去的那些东西也一样。”

    “我也想凭自己的力量做点什么。”

    那小小的、剖开过去会发现一片狼藉的人,在说出这些话时,眼底充盈着柔软的光亮,像是春天里玫瑰满溢的芬芳。

    温莎没再试图劝阻他。

    于是盛锦最终留着齐肩的短发,跨过典礼上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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