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麻烦(第2/2页)

    我也累了,没再说话,由她弯腰将我拉起来,塞回床上。

    她大约已心满意足,替我解开,便把手铐扔到床底,拉过薄被关灯睡了,留我呆坐在旁边,盯着玲珑的背影,心里发堵。

    短短十几分钟内,我反复怀疑阮沛宁是不是认出我了,又因为她失焦和游移的眼神拿捏不定。

    而应怀慕和阮沛宁……是什么关系?

    此前,我想当然的,以为这是阮虞的密友。阮虞提起她时,眼神总不自然。

    怎样的关系,会让阮沛宁看一眼就哭得那么悲戚?而她自醉酒后的,对我的不寻常的亲昵和挑逗,难道全因为将我错认为那人?

    她刚才那么自然地,要去拿桌上的皮鞭。可那是惩戒的工具吧,麻绳粗细,尾端还有细密的穗条,会把人揍得皮开肉绽。

    想起她的话,我不自觉攥紧床单。这么可怖的东西,被说得像嘉奖。

    我换好衣服,又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她眉眼平静,似乎真是熟睡了。

    不露声色时的压迫,眼波流转时的情意,都尽数消失。

    我咬了下唇,想起自己竟在走投无路时那样唤她,不由得摸了下心口。妈妈会原谅我吗?

    现在凌晨三点,手机上没有顾依和阮虞的消息。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别墅,才发现这里几乎位于荒郊野外,路旁没有任何标识和公交站牌。

    所以在车上,曾志铭接的电话,或许是顾依打给阮沛宁的?他语气恭敬,说什么她的确跟我们在一起。

    能去哪儿呢?

    我在联系人界面停了会儿,颤颤巍巍地,拨给了姜祺。

    等了很久,她才接起。

    凌晨三点,我想,顾水,你真会给人找麻烦。

    姜祺听起来有些困倦,尾音软软地拖长,“喂……小水?”

    我被阮沛宁折腾完,脑子到现在仍是一团浆糊,还来不及委屈,听到她照常温柔的问话,突然没忍住冲上鼻尖的酸意。

    那头的呼吸声突然滞住,紧接着,我听到翻动被褥和踩踏拖鞋的声音。

    姜祺声音变大,语气焦急:“小水,是你吗?你在哪儿?”

    我试图说清楚,胸腔却不听使唤地抽起来,将字句硬生生切断,“我、我不知道在哪儿……我怎么告诉你……”

    姜祺放慢语速,小声重复着别怕,“没事……我在……你打开地图,把现在的位置发送给我,然后原地等着,我马上到,好吗?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