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唯一(第2/2页)

兰茵说,好像是威远侯家的嫡女——陆昭仪?」

    夏子宸闻言,神色微动,沉吟道,「难怪。威远侯陆廷枢将军镇守边疆,性情豪迈直爽,就连夫人梁氏也极慷慨爽朗。教出的女儿如此模样,也在情理之中。」

    夏子宁点点头,「是啊!不过……那李珮音似乎和她不太对盘呢?」

    她皱了皱小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无奈。

    心想:这人怎么到哪儿都能跟人不对付啊?

    夏子宸微微一笑,语气淡淡却带着深意。

    「威远侯府与安成侯府同住一条街,两家又素来比肩。一文一武,一边以清谈礼学立家,一边以铁血功勋为荣,在这样的落差下,互看不顺眼也算常事。」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抚过茶盏边缘,目光微垂。

    「若在书院里碰上,难免要起些波澜。」

    话音落下时,夏子宁又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她靠在夏子宸身上,似是找到了最安心的位置,眼皮越来越沉。

    方才吃了点心,又经了一整日课程的疲惫,困意渐渐将她包裹。

    「波澜……波澜……已经……开始了啊……」

    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被轻柔的呼吸声吞没。

    夏子宸侧头看着怀中的她。

    少女的睫羽微颤,气息平稳,眉间仍带着几分天真的稚气。

    她就这么倚在他身侧,肩膀与他相触,细微的温度透过薄衣,一寸寸传递而来。

    夏子宸不自觉伸手,替她拨去鬓间散乱的发丝,动作极轻,生怕惊醒了她。

    指尖掠过她耳畔时,碰上她温软的肌肤——那一点细小的触感,竟像是烫入心底般,久久难以散去。

    她睡梦中似有所感,轻轻往他怀中又靠近了些,额前发丝落在他胸前,像羽毛轻拂。

    夏子宸身形一顿,下意识抬手护住她的肩,不让她滑落。

    车外风声轻拂,带来微凉的气息。

    他垂眼望着怀中之人,眼神在静默间悄然柔化。

    那一刻,他的神情温和得几乎不像位冷静自持的储君,反倒像是一位将全部温柔,小心翼翼地倾予唯一之人的——

    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