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各取所需(肉渣)(第5/7页)

。”

    她给他也倒了一杯,递过去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指尖。

    秦绶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接过了酒杯。

    他抿了一口,是红酒,不算烈,但后劲应该不小。

    “今天心情不好,”崔奕彤忽然说,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跑出来了。”

    秦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如不说。客人想倾诉的时候,倾听本身就是最好的回应。

    崔奕彤晃了晃杯子里的酒,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颜色,缓缓地往下淌。

    “你知道有一种人吗,”她说,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什么都有,房子车子票子,什么都不缺,但就是不高兴。”

    秦绶端着酒杯,没有接话。

    “我今天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崔奕彤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点涩意,“很难听的话,当着很多人的面。我能怎么办呢?我不能还嘴,不能翻脸,只能笑,只能陪笑。”

    她停顿了一下,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了,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不愉快全部从肺里挤出去。

    “算了,不说了,”她转过头来看秦绶,眼睛里的水光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但笑容还在,温柔而坚韧地挂在她脸上。

    她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然后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了他一些。

    秦绶的身体微微一僵。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种触碰太轻了,轻到不像是一个客人在摸他,而像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人在安抚他。

    他记不清上一次被人这样温柔地触碰是什么时候了,也许从来就没有过。

    母亲的手永远是硬的、冷的、带着力道的,父亲的手是遥远的、不敢靠近的,而崔奕彤的手不一样。

    她的手是暖的。暖得让他眼眶微微发酸。

    “你冷吗?”崔奕彤注意到了他微微颤了一下,把手收回来,语气关切。

    秦绶摇了摇头。

    崔奕彤看着他,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像是一个孤独的人在茫茫人海中突然看到了另一个孤独的人,那种一瞬间产生的、本能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今晚留下来陪我,”她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好不好?”

    那个“好不好”让秦绶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秦绶看着她的眼睛,那层薄薄的水光还在,但里面没有恶意,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有一个疲惫的、受了委屈的女人在向另一个人寻求一点点慰藉。

    “好。”他说。

    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掌心是暖的,他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松地舒展开来,像一朵在晨光中缓缓绽放的花。

    他们十指交握,安静地坐了几秒。

    然后秦绶倾过身去,靠近她。

    他没有急着吻她。

    他只是靠近,近到鼻尖几乎触到她的鼻尖,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唇上,温热的,带着红酒微微发酵的气息。

    他在等,等她先动,或者等她给出一个信号。

    崔奕彤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了下巴。

    他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贴上她的,轻轻地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

    崔奕彤的手慢慢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抓紧了他衬衫的布料,像是在波涛中找到了一块可以依附的浮木。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眼角有一滴泪滑下来,无声地滚进了鬓角的头发里。

    秦绶感觉到了那滴泪。

    嘴唇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她的颧骨慢慢吻上去,吻到了那滴泪的位置。

    他的舌尖触到了一点咸味,是眼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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