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3页)



    “……那是两回事。”

    “什么两回事?”拓跋珞由凑近一步:“床上是爱人,床下是陌生人?苏烬明,你这账算得可真清楚。”

    苏烬明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帐柱,再无路可退。

    拓跋珞由欺身上前,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帐柱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两人离得太近,呼吸交缠,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壁上,紧紧交叠。

    “你说,”拓跋珞由低头看他,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蛊惑般的认真:“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苏烬明抬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有笑意,有委屈,有试探,还有一种让他不敢深看的东西——是期待。

    他喉结滚动,半晌,才别开眼,声音闷在嗓子里:

    “……你是我惹不起的人。”

    拓跋珞由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

    那笑声里满是得逞的愉悦,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苏烬明啊苏烬明,你这嘴,真是……”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行,惹不起就惹不起。那我这个‘惹不起的人’,今晚能在你这儿蹭个觉吗?”

    苏烬明看着他,那张脸上明明带着笑,眼底却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早就习惯了被拒绝。

    他忽然有些心软。

    “……睡吧。”他别过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出声。”

    拓跋珞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往苏烬明那张窄窄的行军床上一躺,还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地方:

    “来,挤挤。”

    苏烬明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无赖样,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最终,他还是吹熄了烛火,和衣躺了上去。

    另一边,拓跋渊自然与楚长潇被安排在了同一间营帐。

    帐内陈设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行军床虽不比东宫宽敞,但对于行军打仗之人而言,已是难得的舒适。

    拓跋渊一进来便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潇潇,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我打的最轻松的一仗!兵不血刃,不战而胜。鸣沙关就这么拿下来了,连根箭都没放。”

    楚长潇正解着披风,闻言瞥他一眼:“少得意忘形。不过是王浩然通情达理,换个人未必有这么顺利。”

    “那也是咱俩的功劳。”拓跋渊翻了个身,撑着头看他,目光在那道银甲勾勒出的腰线上转了一圈,渐渐有些心猿意马。

    他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楚长潇身后,趁他不备,一把将人从背后抱住。

    “拓跋渊!”楚长潇浑身一僵:“你做什么!”

    拓跋渊的下巴抵在他肩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耳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声音低低的:

    “不做甚,就想亲亲你。”

    “放开!”楚长潇挣扎了一下,“你忘了咱俩说好的?不准在军中胡来!”

    “没忘没忘。”拓跋渊嘴上应着,手却一点没松,唇顺着他的耳廓往下移,含含糊糊地道:“我就……就咬一口。”

    说着,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往下探,试图去扯他的衣摆。

    楚长潇眼疾手快,一把捂住自己的衣襟,转过身瞪他:“你这是什么毛病!总要在我身上留牙印!”

    拓跋渊被他捂着衣服,也不恼,只笑着看他,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我这是盖章呢。也亏得我爱在你身上留印子。上次你突然失忆,要不是靠着牙印对上号,你能轻易相信我说的话?”

    楚长潇动作一顿。

    他想起那段日子。

    醒来时浑身是陌生的痕迹,脑中一片空白,眼前那个男人说他是自己的夫君,他半个字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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