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3页)

宁。思及此,他落笔写道:

    父母亲大人敬启:

    儿长潇在北狄一切安好,二老勿念。北狄太子待我以礼,我二人相敬如宾,一切安好。

    儿身在他乡,不能承欢膝下、尽孝身前,每念及此,愧疚难安。唯愿吾弟长烬代我尽心侍奉,以慰双亲。

    另有一事萦绕于心:儿与闻凌姑娘自幼订有婚约,然圣命难违,昔日北狄之行仓促,未及妥善了结此约。恳请父亲代为处理退婚事宜,莫因旧约误她终身。凌儿姑娘蕙质兰心,当另觅良缘,长潇衷心祈愿她得遇佳偶,一世顺遂。

    北地风霜虽重,儿心始终向阳。愿父母善自珍重,勿以儿为念。

    不孝儿长潇敬上

    写好后,楚长潇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信封,用火漆郑重封缄。他唤来清风,将信件递过去,声音压低了几分:

    “清风,我知父亲将你们几人留在我身边,自有与家中联络的门路。”他指尖在信封上轻轻一按,“这是一封报平安的家书,务必交到我父母手中,也好让二老安心。”

    清风双手接过,神色肃然。他沉声应道:“少爷放心,清风定不辱命。老爷和夫人见到您的笔迹,知晓您一切安好,心中定能宽慰许多。”

    楚长潇微微颔首,目送清风将信件妥善收入怀中,这才释然。

    午膳过后,日影西斜,院中一片静谧。楚长潇心中空落,百无聊赖,便起身稍作整理,信步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柄许久未动的青铜剑。

    剑甫入手,熟悉的沉实感自掌心传来。他缓步走至庭院中央,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倦意已褪,唯余一片清定。虽内力尽失,气海空荡,但多年淬炼出的剑招与身法,早已刻入骨血。

    他起手一式起手迎风,剑尖轻颤如鹤唳初鸣,随即身形一转,衣袂翩然间剑光已化作流风回雪。紧接着流星逐月倏然而出,剑势快而精准,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剑随身走,在空气中划出清厉的啸音。

    旋身回步,剑招忽变。

    长河贯日大开大合,青铜剑挥洒如泼墨,带着未尽的沙场气魄;剑锋轻灵斜掠,似春风抚过枝梢,敛尽锋芒却暗藏韧劲。

    汗水渐渐沁湿了他的额发与鬓角,呼吸也略显急促,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踏步,都仍带着昔日鬼面将军的韵律与锋芒。

    剑气虽不复当年那般可裂金石,但那份融入招式的战意与从容,却在日光下流转不息,自成风景。

    最后一式收剑归鞘,他独立庭中,微微喘息,面上却浮起一丝久违的畅然。

    殊不知,一旁的角落旁,他的一举一动都早已落入拓跋渊的眼眸,若是内力还在的楚长潇也许会发觉这一切,可如今内力尽失的他,却并未察觉。

    拓跋渊就那样死死的盯着楚长潇,难以想象对方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仍旧能将剑法练到如此程度,此时的楚长潇虽不能与他抗衡,可自保仍无问题,他内心感叹:这才是他认识的楚长潇,无论何时总是自带光芒。

    楚长潇将剑物归原位后,便听到清风的声音:“少爷,那几位娘娘……又来了。”

    他动作微顿,心底掠过一丝无奈——这才半日不到,怎么又来了?面上却未显露,只淡淡道:“请进来罢。”

    不过片刻,三位女子便如翩跹的蝶,盈盈步入院中。为首的玉珍换了身鹅黄襦裙,发间一支珍珠步摇轻轻晃动。她眉眼弯弯,声音清脆:“长潇哥哥,我们又来叨扰啦!”

    说着示意身后侍女将一方沉甸甸的雕花木匣捧上前来,“这次我们可是有备而来——瞧,这是太子前些年从江南带回的翡翠麻将,触手生凉,夏日打着最是舒服。我们姐妹三人总是三缺一,如今可好了,你一来,正好凑齐一桌!”

    楚长潇望着那匣中码得整整齐齐、碧色莹润的牌块,一时怔然。他自幼习武,少年从军,半生都在沙场与兵戈之间辗转,何曾想过有一天竟会在这异国深庭之中,与几位锦衣云鬓的妃嫔对坐方城之间。

    清风和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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