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沉默是示弱(第2/2页)

后不远。

    黎桦扶着墙走出去,走廊很长,灯光比问讯室里的还要刺眼。她眯着眼看谢珩半臂开外的背影,走起路来,风衣下摆随着步子的频率一下一下地往后飘,带起的风里有极淡的檀木气息,是某种须后水的味道。

    走出调查组驻地时,天空是灰色的,阴沉沉的分不清是傍晚还是黎明,既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

    一辆雅致728停在台阶下,司机立在车旁,见他们出来,默默拉开后座车门。

    黎桦弯腰往里钻,脑袋一沉,多亏谢珩紧跟在身后,抬手托了一下,她才没有栽倒在座椅上。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头的风声,车里很安静,黎桦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心脏在胸腔无力地跳动。

    谢珩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等挡板完全升起,才开口: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黎桦没睁眼接受他的好意,很久都没有回答,久到谢珩以为她又在车上睡着了。

    “说什么?”

    “你可以解释,汇报时隐瞒是有正当理由的。你也可以推给前任,说你刚到任,历史账目与你无关。”他的语速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措辞,“你不应该沉默。”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沉默是示弱。”

    黎桦睁开眼,偏过头看他。说话间他的身体已越过中线,正朝她靠近。顶灯将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眉骨压着眼眶,把眼睛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示弱。”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提起嘴角笑了下,是轻蔑的笑,“谢司长觉得,我在示弱?”

    “那你在等什么。”不是问句。

    谢珩的目光与她相接:“是在等我吗?”

    车里又恢复了安静。发动机低鸣,轮胎碾过一连串减速带,黎桦早就没多少力气,身体在颠簸中左摇右晃,最后歪倒在谢珩身上。

    她没有立刻起来,反而换了个姿势,将脸埋进他怀里。体温烘着那股檀木香更浓了些,就像某种镇静剂,抚慰了突突乱跳的神经。

    谢珩也没有动,手臂悬了片刻,才慢慢落下,搭在她肩背上轻拍着,像在哄孩子睡觉。

    “好饿。”声音闷闷的,热气透过针织衫蒸着他胸口。

    背后轻拍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那只手臂收紧了些,掌心温度比别处都烫,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烙在她肩胛骨上。

    “先睡会,马上就到了。”

    黎桦又合上眼。车窗外光线在变,从灰蓝褪成浅灰,又化成混沌的白。不知道“马上”到底是多久,直到谢珩的手臂从她背后抽离,温度骤然消失,车才停下。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