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容易来张能看懂的。

    因为年代久远,这张作业纸和上面的字迹都轻飘飘的,仿佛一捏就碎。

    崔词意仿佛考古学家,用四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展开,抚平。

    这是一篇作文,叫《橱窗里的红舞鞋》,作文很短,字迹也很稚嫩。

    斐然很快搞定了投影仪,正要转身叫崔词意,却听到了一句字正腔圆的朗诵。

    崔词意:“橱窗里的红舞鞋,妈妈年轻的时候,曾遇到过一双红舞鞋……”

    斐然无奈,他都不记得这是他小学几年级的作文了,念出来怪让人脸红的,但是看崔词意兴致勃勃的,他也没有阻止他,只是坐下来,安静地笑着听他朗诵。

    他的声音很好听,也许琴拉不动了做个歌唱家也不错。

    还有那双红舞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双鞋摆在橱窗里,红色,鲜艳的红色,模仿舞鞋的设计,却并不柔软,亮面光滑的皮革,看上去锋芒毕露,她至今记得标牌上它的名字是ruby,红宝石,正如它的名字,它很昂贵,适合它的场合一定很隆重,她想,等她毕业之后再买吧,在毕业典礼上穿,但典礼那天她没有穿;等结婚之后再买吧,在婚礼那天穿,但婚礼那天她也没有穿,然后她的孩子一天天长大,她想不出理由去穿上那双红舞鞋了,如果,当初能鼓起勇气试一试就好了,也许就不会那么遗憾了。”

    崔词意念完,忽然说:“现在也可以买一双,红色的鞋子不需要隆重的节日,只要那天觉得开心就好了。”

    斐然告诉他:“那双鞋已经停产很多年了。”

    这一份能链接家人内心的情感,也很多年不曾有了。

    崔词意感到有些可惜,但是又不知道自己在可惜什么,他不够敏感。

    斐然给他倒了一杯水润嗓子,然后拍拍床说,“过来吧,朗诵家,该看电影了。”

    这是斐然第一次看电影,初高中的学生时代,也有老师会在课上放电影,他都在心无旁骛地做练习题,一眼都不带看的,教室灯关了,看不见习题册,他就用学习通刷电子题。

    枪战片太吵闹,他便到门口去蹲着刷题,任凭东西南北风,他自不动如山。

    还真被花某人说对了,崔词意选电影没有耐心,就随便挑了一部封面好看的,两人并排坐在床上看投影出来的画面,斐然就差倒头就睡了。

    看封面看不出来,原来这是一部国外的亲情片,很感人很温馨,崔词意看得还挺入戏,突然脖子前的吊坠感觉被人拽了拽,转头看到斐然甚至在拿他的护身符做研究,便叹了口气。

    这个人还真是一点艺术细菌都没有。

    不过他偏要请斐然发表观后感,为难他一下。

    斐然想了想,选了个讨巧的角度,没看剧情也能辩出一二三四来。

    斐然:“国内和国外由于思维方式和社会观念的不同,他们的亲情故事没有很能触碰到我,我跟父母关系最好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自然地亲近过,不管是挂在嘴边经常脱口而出的i love you,还是精心准备的节日礼物、生日蛋糕等,这些都离我的生活很远。”

    崔词意:“你跟你父母现在关系不好吗?因为什么?”

    崔词意问完,忽然又觉得不太礼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可以问吗?”

    斐然看着他,浅浅地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因为为什么?在心里想的时候,零零总总可能话长,但斐然又是一下子想起的,那段让关系结冰的记忆节点。

    “因为一个耳光。”斐然平静地说。

    不记得是初中什么时候,也不记得是什么竞赛了,只记得第一名奖金有一万块,会得到一枚金灿灿的奖牌。

    一向无往不利的斐然,这次失利了,只拿了第二名,那枚奖牌挂在了别人的脖子上,很俗套的剧情。

    那天斐然也生病了,发烧引发的剧烈头痛,以及种种不适让他不停流着冷汗,每走一步都头晕目眩,每一口呼吸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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