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2/3页)

尾的胆小鬼,只想狼狈地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不敢踏入那片风暴的中心。

    她需要一个容身之所,一个能暂时逃避、喘口气,又不会被轻易找到的地方。

    姐姐叶清澜那里。

    铃兰街的住处,隔壁那间小杂物房早已收拾妥当,专以备不时之需。

    那里安静隐蔽,更重要的是,姐姐是此刻唯一能懂她几分苦楚,又绝不会逼迫她的人。

    终于,叶梓桐又一次望向那扇漆黑的窗,眼底漫过一层湿意,随即狠狠心。

    转身快步离开弄堂口,像是在逃离一个令人窒息的噩梦。

    她没有半分犹豫,径直走向电车站,登上了开往铃兰街方向的电车。

    电车缓缓驶离站台,车轮与铁轨摩擦的铛铛声还在冷冽的空气里震颤。

    另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相反的街角踉跄奔来,停在空荡的弄堂口,正是沈欢颜。

    她发丝凌乱,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苍白的额角。

    那双素来明亮动人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眼角还凝着未干的泪痕。

    她现在狼狈得全然看不出往日的精致模样。

    自她从沈公馆不顾一切地追出来,就像只无头苍蝇,找遍了所有她们曾携手走过的地方。

    常去的点心铺子,一起看过电影的光陆大戏院,甚至跑回了津港女子中学的校门口……

    每一个地方,都没有叶梓桐的踪迹。

    每一次燃起的希望,都化作泡影破灭。

    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这里,这个她和叶梓桐亲手构筑的小家,是她最后的希望。

    可仰头望去,那扇窗漆黑一片,没有半分暖意。

    她还是没有回来。

    沈欢颜扶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声,被呼啸的寒风吞没。

    极致的担忧,寻找未果的恐慌,对父亲强势安排的愤懑。

    还有那深不见底的思念与爱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缠绕,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不会知道,就在几分钟前,那个让她找得心力交瘁的人,刚刚从这里离开,怀着同样的碎心裂肺,去往了相反的方向。

    命运,竟开了这样一个残酷的玩笑。

    她们在津港错综复杂的街巷与电车轨道间,在同样凛冽的冬夜里,为了彼此痛苦奔忙,却在某个看不见的时空节点,擦肩而过。

    一个选择躲进亲情的港湾,暂舔伤口。

    一个守着爱情的空巢,被绝望淹没。

    冬夜漫漫,寒气侵骨。

    弄堂口蜷缩的单薄身影,与电车上靠窗失神的侧脸,被同一片沉重的夜幕笼罩。

    她们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远隔天涯。

    而她们之间那根名为爱情的丝线,在婚约与现实的重压之下,还能坚韧如初?

    这些都无人知晓。

    唯有津港的夜风,呜咽着穿过空旷的长街,见证着这场错过的煎熬。

    第92章 长夜煎心

    铃兰街,叶清澜家那扇漆色的门被叩响时,清脆的叩门声在寂静的弄堂里荡开,格外突兀。

    屋内,叶清澜正就着昏黄的台灯批改学生作业,闻声微微一愣。

    这个时辰,是断不会有访客的。

    她放下钢笔,缓步走到门后,压低声音谨慎地问:“哪位?”

    “姐……是我,梓桐。”门外传来妹妹的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叶清澜心头一紧,迅速拉开门栓。

    门扉敞开的瞬间,寒风裹挟着雪粒子灌了进来,门外的叶梓桐孤零零地立着,脸颊和鼻尖被冻得通红,嘴唇泛着青紫色。

    身上那件藏青色大衣,领口被风掀得老高,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衬得她整个人单薄又狼狈。

    她两手空空,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刚从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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