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3页)

靳子衿自己胸腔里传出来的,每一次翻滚都撞在她的心壁上,带着滚烫的回响。

    她看着温言,看着那双刚刚吐露完惊心动魄的真相,此刻却恢复了一贯平静,甚至带着点赧然和笨拙的眼睛,一时间失去了所有言语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

    那些被她深藏在心底,反复描摹的初见画面,那些她以为的单方面悸动与谋划,竟然在玻璃的另一面,有着完全对称的轨迹。

    她想起那天宴会上,自己总也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温家那个沉默高挑的小女儿。

    对方大多时候望着窗外,侧脸沉静,与周遭的觥筹交错格格不入,像一株生长在喧闹缝隙里的冷杉。

    原来那沉默的凝望,并非疏离,而是掩饰。

    那一面干净的玻璃,不仅映照着城市灯火,也照见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窥探。

    一种巨大的甜蜜与酸楚交织成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心脏跳得又快又重,震得她指尖都有些发麻。

    不仅是靳子衿被惊到了,就连不断挑衅的张清池,也被温言这番直白又热络的话语,惊得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张清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咳……”

    她清了清嗓子,眼神在靳子衿和温言之间来回逡巡。

    目光落在她们指间闪烁的戒芒时,女孩脸上那点惯有的骄纵和挑衅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惊讶、恍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她

    夹起那片掉回碗里的肉,语气罕见地没有带刺,只是嘀咕了一句:“行吧,算你厉害。”

    这句近乎认输的嘟囔,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靳子衿仿佛被惊醒,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却发现只是徒劳。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筹谋、所有在商场上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在温言这番直白的“解剖”面前,溃不成军。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桌布之下,轻轻覆上了温言放在腿上的手背。

    温言的手微微一动,没有躲开。

    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握持器械而带有薄茧,此刻却有些凉。

    靳子衿的掌心滚烫,收拢手指,将那微凉的手完全握在掌心。

    女人的力道很紧,像是要确认它的存在,确认刚才那番话的真实性。

    温言侧过头,看向她。

    靳子衿也正看着她。

    女人的眼角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红。

    那双总是盛着精明或慵懒的眼眸,此刻被火锅的蒸汽熏得水汽氤氲,里面翻涌着温言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

    像化开的蜜糖,又像暗流涌动的深海。

    “温言。”靳子衿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只叫了她的名字,便停顿下来。

    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倾泻。

    最终,她只是更紧地握了握温言的手。

    片刻后她松开手,转而拿起公筷,夹起一片涮得恰到好处的雪花牛肉,放进了温言的油碟里。

    “毛肚吃多了伤胃,”她声音依旧有些哑,却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自然,“吃点肉。”

    她眨了眨眼,用惯常的方式,打破了温言隆重的剖析告白,让场上的气氛,恢复自然。

    温言从善如流,夹起那片牛肉,蘸了蘸料,安静地吃下去。

    牛肉鲜嫩,汤汁的辛辣混合着香油蒜泥的香气在口中炸开。

    她慢慢地咀嚼,仿佛刚才那个抛出情感炸弹的人不是自己。

    张清池看着这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默契与温情,心里那点残存的“不服气”也像锅里的浮沫,渐渐消散了。

    她不是傻子,相反,在艺术圈浸染,她对情感的纯度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直觉。

    温言刚才那番话,没有任何技巧,没有半分渲染,甚至逻辑都有些“不通顺”。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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