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转了一圈,又一圈。

    巨大的枝形水晶灯,将无数棱镜切割后的光斑,慷慨地洒落在鎏金的装饰线上,空气里浮动着钻石尘屑般的光晕。

    温言的白色裙摆,靳子衿的祖母绿绸缎,在旋转中时而交织,时而分开。

    布料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簌簌声,裙裾划过打过蜡的光洁地板,留下漂亮的弧痕。

    每一个瞬间,光影在丝绸的褶皱里明灭,都像一次微小的心跳,一次无声的惊叹。

    温言搂着怀里的女人,掌心下是对方肩胛骨清晰的形状。

    隔着丝滑的衣料,能感受到其下肌肤的温热与生命感。

    旋转带来轻微的眩晕,愉悦而又让人轻飘飘的。

    她低下头,看到靳子衿微微仰起的脸。

    烛光在她眼中跳跃,她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温言也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笑意从眼底漾开来,无边温柔。

    靳子衿显然是会跳舞的。

    她会以温言的手为轴心,轻盈地旋出半个圆弧,绿色裙摆刹那盛开。

    她会随着一个下行的音节,优雅地后仰,腰肢弯折出惊心动魄的柔韧弧线,长发几乎触及地面,再被温言稳稳拉回。

    她也会忽然提起一侧裙摆,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银色的鞋尖,像个即兴的舞者,在标准步法中嵌入灵动的火花。

    那一袭绿裙,在她身上仿佛被赋予了风的灵魂,成为了旷野上自由舒卷的春意。

    妙曼,生动,充满诱惑的生机。

    某一瞬间,温言恍惚了一下。

    她想起了《美女与野兽》里的贝儿

    她一席绿裙,奔跑过荒芜的冬日旷野,固执地闯入了爬满荆棘的城堡,也闯入了那个孤独野兽的世界。

    温言想到这里,垂眸看向了怀里的女人,在心中忍不住发问:你会是我的贝儿吗?靳子衿。

    ——————

    不知转了多久,音乐的节奏放缓。

    靳子衿靠在她肩头,气息微促,温热地洒落在她的耳畔:“唉,有点累了。”

    “那我们回餐桌旁?”

    温言小心翼翼地问,靳子衿点了点头,说:“好。”

    温言便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回那片被烛光笼罩的餐桌。

    靳子衿坐下,伸手取过冰桶里还剩大半瓶的红酒,倒在自己的酒杯里。

    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时,她脸颊已飞起两抹明显的绯红。

    女人的眼眸被水色和酒意浸得愈发晶亮,直直看向温言:“怎么样?”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点邀功的孩子气:“是不是很好玩?”

    “嗯,”温言点头,在她对面坐下,语气是诚恳,“很好玩。”

    她顿了顿,有些好奇地问“你跳舞这么好看,是专门学过吗?”

    “唔,”靳子衿笑了一下,很坦诚地说好,“刚独立接手业务的时候,碰上个难缠的欧洲话事人。”

    “她酷爱歌剧和阿根廷探戈,觉得不懂这些的人‘缺乏灵魂’。”

    靳子衿抿唇笑了一下,继而说道,“没办法,项目必须拿下。”

    “我就找了个最好的老师,紧急特训了三个月。探戈的步子,歌剧的咏叹调,勉强都能糊弄一下。”

    她说着,又拿起酒杯,对着光轻轻晃动:“做事嘛,就要瞄准目标,全力以赴。”

    温言望着她,眼底的钦佩更深,如同看着一座永远在攀登的山峰。

    她发自肺腑地赞叹:“你好厉害。”

    靳子衿却笑着摇头,隔着摇曳的烛火,目光精准地落在温言身上:“你也很厉害啊,温医生。”

    她勾着唇瓣,语带调侃:“二十八岁的主治医师,能在顶尖医院站稳脚跟,这可不是仅凭运气或努力就能做到的。”

    “你的领域,你的手术刀,同样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高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