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但小孩就是一种会蹬鼻子上脸的生物。

    自从感受到姐姐对她的关心,幼崽恨不得天天黏在盛青山身上,甚至晚上还要跟盛青山挤一张床。

    “姐姐,”幼崽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还有阿贝贝站在房门口,仰着头,乖乖地看着她:“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盛青山犹豫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幼崽就跟泥鳅一样从她身边滑进去,小短腿捣腾着跑向里间,把自己的东西往床上一丢,然后爬上床,掀开被子把自己盖好。

    “谢谢姐姐!姐姐,要快点洗香香哦,小孩睡得太晚会长不高的!”

    盛青山看着她,欲言又止:“……你先睡,我马上就好。”

    算了,不跟小孩计较。

    刷牙的时候,盛青山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幼崽的惊呼声!

    她忙漱口,快步走出去。

    只见幼崽趴在床边,屁股撅着,小短手拼命往床底伸。她的阿贝贝——一只洗得很旧的小羊,掉床底去了。

    盛青山走过去把娃娃捡起来,拍了拍后递给她。

    幼崽接过来,立刻把脸埋进去,狠狠地吸了一口。

    盛青山:“……”

    她不太理解这种行为。那个娃娃她摸过,手感粗糙,闻起来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臭,是一种小孩味?像饼干渣混着洗衣液,又带点奶味。

    “姐姐你闻吗?”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幼崽很大方地把小羊举到她面前。

    盛青山微微后退了半步。

    “……不用。”

    幼崽也没有失望,把娃娃重新贴回自己脸上,弯着眼睛笑了。

    盛青山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幼崽已经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卷,只露出脑袋,头发在枕头上炸开,像丛被风吹乱的蒲公英。

    她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床是单人床。她一个人睡刚好,再加一个小孩——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被子卷,又看了看剩下的空间。

    ……也行,小孩不大。

    盛青山本以为幼崽只是一时兴起,但不曾想她一次退让,换来将近两年的同睡日常。

    直到盛青山分化,有些时候不太方便,她才把幼崽从房间赶出去。

    幼崽对此很不满,但她现在有了更烦心的事——她好像真的比姐姐笨很多,智力上的差距无法弥补。

    为了追随姐姐的脚步,幼崽走上了一条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不归路。

    罢了,家里有一个聪明的就够了。

    幼崽把万里江山一片红的试卷,卷吧卷吧丢掉,接过佣人手里的棉花糖满足地吃起来。

    在幼崽心里,盛青山是无所不能的,全世界都要喜欢她才对!不喜欢她姐的人不该存在!!

    可后来,她发现姐姐也有想要但得不到的人。

    十岁那年的暑假,幼崽做完当天的功课,让佣人给自己拿了三支棒冰,来找姐姐们玩。

    盛青山和纪溪在东边的高尔夫球场,她赶到的时候,纪溪貌似玩累了,躺在盛青山的腿上睡着了。

    幼崽眼睛一亮,刚要叫她们,忽然,她看到姐姐动了。

    盛青山低下头。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盛夏的热烈,也裹挟着少年的真心,一寸一寸逼近,而在将要触及到那一刻,盛青山停住了。

    她没有再逼近,伸手捻起一缕棕发,轻轻地吻了一下。

    幼崽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闷闷的,就连手里的棒冰融化、顺着她的胳膊流下也没有感觉。

    十岁的盛云舒已经学会了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分辨“什么时候该出声”和“什么时候要闭嘴”。

    她转过身,轻手轻脚地走了。

    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会,盛云舒想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不舒服——

    姐姐不会是她一个人的。

    是她需要姐姐照顾,并不是姐姐需要她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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